寻羊启示(3)

冯公子
第十六章 李秋年 后来向北也来酒吧找过我,我们坐在一起聊了很多话题,比如音乐和独立意志。 关于“独立意志”他好像有些回避,其实我很欣赏他的自由,但是很难想象他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在一个良好的教育环境中如何形成的这种观念。我羡慕他的生活,他所拥有的和暂时没能拥有的都让我或多或少有些嫉妒。我嫉妒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可以享受每个团聚时候幸福的氛围;我嫉妒他有一个良好的受教育的环境,可以很方便地接触到很多新的知识和朋友;我嫉妒他的父母为他安排的道路,一辈子安安稳稳地当一名老师是再好不过的归宿。 我相信很多人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都有其本身的意义,即使是许幼和只同我睡过一晚的邱雅。思考我的独立意志是一件越来越艰难的事,我好像对这个世界变得无比顺从,虽然偶尔有一些争扎,也只是为了更好地顺从这个世界。 如果一定要概括我的独立意志究竟是什么,我想“顺世”应该是最恰当的了。羊告诉我往回走,去歌唱,我回来了,每天都在酒吧里唱着客人想听的歌,简而言之,老板和客人要求什么,我就付出什么,这种生活的态度就是顺从。 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在不同的领域过着一样的生活,当中有我这样本身就安于现状的人,也有一部分和向北一样不甘心但是又无可奈何的人。我无法评判这样的生活,我也不想去说服向北就安分地过这样的生活,他有些像《海边的卡夫卡》里面的田村卡夫卡,注定是一匹妄图不停奔跑的野马。 有时候会觉得“人”这种生物真的很奇妙,一千个人当中即使有很多人可以聚在一起成为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但是他们仍然有自己的想法和不苟同的思想,这种情况就好像一群人聚集在一个地方听同一个歌手唱完同样的歌之后各自离场,然后回各自不同的家一样。 关于音乐,我觉得我的偏见很小,只要是喜欢的歌什么都可以听,什么也都愿意唱。我对音乐流派的界定并不是特别清楚,就比如很久以前我也认为许巍是民谣歌手,每一次在酒吧唱他的《两天》的时候我都会改一点点歌词:我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