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没肺的我

文茫
(1) 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尽管我不这么认为。但葛蛋、八仁、李菊都说我没心没肺。至于为什么,那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将地上捡起的小石子砸在我的脑袋上后,我却只是摸摸脑袋,看着手上涂抹开的红色。我以为石头落在我身上就像是羽毛落在衣服上这样波澜不惊,一副无所谓的神态。他们从我平静如水的表情中明白了,不过我确实感受不到丝毫疼痛。他们嘲笑我,说我是个傻蛋,是个被人欺负也不知道还手的木鱼脑,是个没心没肺的蠢材。 他们就是这样说我没心没肺的,嘲笑我不会还手,说我是个没心没肺的笨蛋。主要是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是疼。他们总是说没心没肺的人什么也不怕,自然不怕疼。当然,他们怕真遇上没心没肺的坏蛋,只是他们不怕我。 他们拿脚踢我、用石头砸我,这些我都不怕。可他们总说我没心没肺,时间一久我就明白这个词背后的含义。我不知道那背后代表了多少讥讽和贬损,但是我难过。所以我气呼呼的对他们说: “你们才没心没肺呢。” 我一个人嘴巴不够用,他们几个人每人一句就够我忙活了。我回到家抹着眼睛对父母诉苦。父亲就伸出他那强有力的拳头,目光里透着男子汉的刚硬,他说: “以后谁敢说你,就拿这个打他们。” 母亲听了就在床上咳嗽起来,她常年患头痛病,所以她心情激动时就要把手背贴在嘴缝边。她现在又把手背贴在了那里,她说: “别听你爸的,在外面别给我惹事,不要跟别人打架,听到没。” 我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我点点头说: “知道。” 其实自从我出生那天,我就不知道护士温暖的手和流淌在我肌肤上的生理盐水有何区别。我不知道作为正常孩子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但一开始所有身边的大人都以为我是个所谓‘正常’的孩子。 我两岁才会走路。每年冬天家里都会生炭火,父亲用火钳把烧红的木炭夹到盆里,然后拿擦脚布裹在铝盆边上。我看见父亲从厨房出来时,他小心翼翼的目光始终落在盆里,那让我想到了胆小。我不知道为什么像爸爸这样勇敢的人会怕那一堆只会发光的炭火。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