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
马义君
读到郁达夫《沉沦》中一句:“知识我不要,名誉我也不要,我只要一颗安慰我、体谅我的心”。我合上书,望着窗外挺拔的树,一阵阵疾风吹落黄叶,飘摇的叶子转瞬落地,沉思许久,越发的无聊。
自从留学以来,我朋友也愈加少。我不爱谈奢侈品。总是说不了几句,一起的女生便觉得我乏然无味。倒是我也深以为那些人真是无聊肤浅。我莫明地憎恨起消费主义,除了教会人花钱真是一无是处。
生活也是轻松,我安然接受着家里的生活费。一边读书一边享受艺术。比起本科四年,读书读的慢了也少了,知识于我的吸引力没有那么强烈。
墨尔本开放的氛围让我热衷走街串巷去看艺术展,从艾未未、安迪·沃霍尔到梵高,只要维州州立艺术馆的新展,我一个都不会落下。知名展览看尽了就去墨尔本不知名展览,艺术家名字我总是不记得,因为展览总是稀奇古怪。像这种小展览一般都担负不起昂贵的租金,地方都会比较难找,在市中心某次地下室或在郊区某个街巷角落。
我在享受西方艺术思潮的同时又悔恨自己对他们的认同和赞赏。往往这时,我试图摆脱资本主义的陷阱,可是又使我陷入民族主义漩涡。我在这两者的夹缝中有些惘然无措。究竟是该拥入资本主义的怀抱还是固守民族情怀? 有时朋友问起来你最近在干什么?
“最近在读《动物庄园》,前几天去了海德现代艺术馆”。朋友们觉得我真是无趣。
我苦闷起来,觉得无一人理解我,无一人懂得我。听着扑簌簌的春雨我感到伤悲,看到明艳艳的夏日我也阴郁,只有愁云密布的暗灰色天空照应着我的心情。
我想起多日前一朋友对我说的话,“你知道我最喜欢干什么?我就喜欢听歌,呆呆的坐着听歌,可以听一下午”。起初不理解其意,后来自己望着窗外呆坐一下午,发现窝也是这般人。
过年几天,我未回国和家人团聚,整日窝在家里犯愁,夜夜断断续续地啜泣:我该去何处。谁有会收留我?日日独自一人,身体一日日衰弱,精神一日日萎靡。多少次我想独自离开墨尔本。可是异地的孤单,让我迈不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