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盲
Azad
叙述者在此讲到的故事,是1879年发生在本特村(buntdorf)的一件事,它影响了——或者说摧折了一个年轻人的人生。可谁会相信呢?村庄往往是祥和的,是工业城市里生活的人们心中的迦南地,又怎么能“摧折”一个年轻人呢? 在此叙述者要说明,一件事对于一个人的影响程度不是一个明确的物理参数,它是不可考量的,叙述者是凭借此事件对这个年轻人造成的影响才用到了“摧折”一词。并且,叙述者并不是为猎奇而叙述此事,猎奇心态并不足以驱使一个人担当起业业余评论家的职责,叙述者对这件事情的关注是由于此事代表的社会现象和象征意义。这必然是一项严谨的工作,因此,叙述者会在叙述故事的同时,无可避免的引用经典、查考历史、或者以自身经历作为例证。当然,记述的目的和方式并不如故事本身吸引人,还是先说说本特村吧。
本特村坐落于多湖泊、多森林的阿尔卑斯山区,它镶嵌在无与伦比的美景之中。早春的时候,草色就会从山脚慢慢渲染到山腰,丘陵起伏的翠绿色曲线柔和而饱含生机。远处氤氲着雾霭的森林一片朦胧的绿意,冷杉却是突兀的高耸清晰,像教士一般严肃地伫立着,仿佛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云雾常常会把天空遮蔽成茫茫的白色,甚至低垂到与森林相接,而渡鸦便在一片素白中盘旋,色调的明暗反差把渡鸦每一根翎羽都勾勒得极其清晰。远处的雪山隐约出现在浓厚而层次分明的云层中,让人不经联想到众神居住的奥林匹斯。青灰色、蓝色和白色,斑斑驳驳,显得神圣而神秘。而那些淙淙流水地小溪,水波清冽,正是来自庄严而圣洁的高山之上。 像其他任何一个十九世纪的偏远村庄一样,本特村的日子是平静的、平和的。当然这是两个比较褒义的形容词,对于一些人来说,乡村生活也可以用“无趣”来形容。在这里,人们的生活就像无风的时候村落上空的炊烟,定时飘起,定时消散,一起浓,一同淡。男人们和女人们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糊口的劳作,去湖泊捕狗鱼,在草地上放羊,种些平常的作物。闲余的时间,就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