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无雪照伊人
橙不甜
“长安无雪照伊人,却道伊人乱长安。”
——题记
一
小山苑在这朱墙金瓦的宫中倒是个清凉的所在,冬日到了,却显得有些萧瑟冷淡。
雪落抱着鎏金小暖炉匆匆推门而入,一进屋,寒气瞬间就给驱散了,她急急地道:“婉姐姐,听说皇上出事了。”江婉照心下一紧,但仍旧眯着眼卧在扶手椅上,只作漫不经心地样子,缓缓睁眼说:“出了何事?”雪落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好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中毒了。”
江婉照掀开身上裹着的羊绒毯,坐起来不紧不慢地理着稍乱的头发,说:“那与我何干,中毒有太医去忙,咋们管不着。”
雪落把暖手炉放在扶手椅旁的楠木雕花方桌上,说:“唉,婉姐姐,昨个儿夜里我们才送去了杏酪粥,今早皇上便传来中毒的消息......”
“你这丫头,莫要胡言了。那粥是皇上三番五次求去的,我本不愿做。”江婉照冷冷地道。
雪落说:“我就怕那帮锦衣卫非得查到我们头上,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婉姐姐你怎受得了那折腾。”
“随他们去吧,这宫中,本就过不得安生日子。”江婉照似是被气着了,又躺到了椅子上,闭着眼,不知睡着了没。
雪落不敢再多言,只替她把羊绒毯搭好,便退到一旁了。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地落着,明明是白日,却昏暗得如夜里一般,像是要个整个竹林都严严实实地罩上这西域进贡来的羊绒毯似的,总让人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突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厚重缓慢的步子,还有些犹豫,虽然声音被刻意放轻,还是被雪落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披上件披风,走出去正好撞见薛良珏的目光。雪落浅笑道:“原来是薛将军,怎有空过来?”
薛良珏一怔,揖礼道:“只是闲来无事逛到此处罢了,若是叨扰了雪落姑娘,在下在这里给姑娘赔罪了。”说罢,他转身欲走,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迟疑了一会儿,雪落还在笑盈盈地看着他,薛良珏有些尴尬,只道:“婉妃娘娘近来身体可好?”
雪落道:“娘娘好着呢,那将军可好?”
薛良珏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支吾道:“在下也好......”他犹豫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