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老树
夜默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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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离别的车站
我将自己站成一棵树
锁住了清风
锁住了月光
锁住了飞鸟
却始终无法锁住你
离去的背影
(二)
一生过去三分之一,回头望望,走过的路,早已断裂出万丈悬崖,曾经的遗憾和美好被分割成一个个孤岛,漂浮在墨绿色玻璃瓶的残酒里,等待着日升日落。
喂,你说一个本性率真从不说谎的人会说假话吗。景涛用纸巾轻轻擦拭膝盖上的伤口,眉毛挤在一起。
你说谁?我看看他,有些诧异。景涛已经半个月没有找过我了,这次见面,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没谁,随便问问。景涛说完将受伤的右腿慢慢放平。
很多事情真假难辨。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不好说。不过,这次摩托算是真报废了。我说。
深夜的街头,摩托车冲散围挡用的塑料圆锥,跨过公路的隔离带,将我们重重摔在对侧的草地里,后视镜碎了一地。我伸腿用板鞋踢开断裂的后视镜,板鞋的底磨掉了一半。
没关系。摩托车可以再买,命算是捡回一条。他打趣笑着。
景涛在城南的河边经营着一家咖啡馆,地段不错,可奈何赶上修路,至少修半年,交通受阻,人流量急剧下降,再加上以前幽静的环境被机器的轰鸣取代,目前可以说是生意惨淡,入不敷出。
以前每次喝酒,酒过三巡后,他就拍着我的肩膀说,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不要太在意金钱,人生几何,醉酒当歌。我笑着点头,却时长忍不住摸摸口袋里饿的难耐的钱夹,担心不够付这次的酒钱。乐观豁达,苦中作乐,这是他教给我的东西。
是这么回事,不假。我将口腔里的积血吐出。景涛拍拍我的肩膀,从口袋里拿出两根烟,递给我一颗,烟已压得干瘪,像突然萎靡下来的景涛。
我说,今天怎么了,也没喝多少啊?!我问景涛。哒,他将烟点燃,打火机暗红的火焰在他远望的双眼里跳跃,像一片片燃烧着的羽毛,飘失在这座城市辽远而又空落的夜里。
梦瑶走了。烟抽到一半时,他才缓缓说起。
什么?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吃惊,转过头认真看着他。
景涛没有应答,依然呆呆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