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福克纳的现实内核

epiphany
《喧哗与骚动》是一部很好看的小说。我并没有言说故事的情节,而时那些人物跳动的呓语令人心迷。 前三部分都是冰凉的,像是密西西比河床下坚硬的石基,沉浸在潮冷的底部,但又无法向上浮游去试探光明的气息;只有在第四个部分,我从迪尔希这位黑人女管家的身上看到了温暖。 迪尔希告诉了我什么是奉献、是隐忍的力量,她的存在仿佛是一米暖黄而坚定的阳光,透过了破旧和邋遢的窗户纸,在一所昏暗和颓败的房间里陈列开来,处处落脚,施予它的来自信仰的恩泽,一种发自善良内心的光辉。 这是一位高尚的管家,她的灵魂在逐渐衰落的康普生家族中显得如一汪清水般纯净。一个南方庄园家族在时间的车轮下逐步走向了不可逆转的没落,这是一出纯粹的悲剧,一种感染人心的恸感,我好像在观看一场排练好的戏剧,只能有上演的情节,而没有剧情的反转,因为结局便是世事更替下的必然衰落。所以,威廉·福克纳才从莎士比亚的悲剧《麦克白》中撷选出了书名:“人生如痴人说梦,充满着喧哗与骚动,却没有任何意义。” 那种历史性的悲剧色彩正好又为这本小说添上了几笔虚无飘忽的色彩,当人物的命运走向无法确定时,我们只能看到那些曲折的命运轨迹——三儿子班吉是一个白痴,到三十三岁时其智力只有三岁时的水平,这个形象也铸造了文学史上伟大的白痴形象之一,福克纳把作者的全知视角隐去,而用有限的视角(即班吉本身)来展开第一部分: 我穿过那堵篱笆,越过花枝缠绕之处,看到他们正在球场里打球,他们冲着球场上一面小旗子走了过去,我也沿着篱笆一直往前走。。。。。。他们把插在草地里的小旗子拔了出来,打了几球。然后他们又把小旗子插回去了,来到高尔夫球场的发球台上,这个人挥杆打出一球,另外那个人也挥了一次杆。。。。。。 福克纳在尝试用班吉的视角叙述时,作者本身的影子仿佛退出了小说。他让角色自身沿着命运轨迹不断向前,所以读者看到的才是班吉以有限的智力去理解世界。他或许从佣人或者姐姐那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