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归后纪行

jay leung
车中轶事 2016年1月24日清晨,我出发去广州火车站。 一直以来,远行都没坐过火车,故在得知自己入围“新概念”后,暗下决心要坐一回文艺青年说“在月台前满足到落泪”的火车,却不料仅剩硬座几票,我一时意起买了来回两张火车硬座。 天未亮,拖着行李箱出门,见着一辆大巴,狼狈上车。那辆车直达广州火车站,我本以为可以惬意地傍在窗前看天渐亮,慢慢度过文艺且矫情的行程。不料,这车绕远路似的,经过我在读的那所学校,正门上有电子商务四个字,我曾被安排进里头学那专业,却一意孤行潜进某间空课室,读书写作,那时我觉得自己一定会当作家,玻璃窗前掠过学校的一瞬,这段时日以来屈服在那里的信念,都绽放开来。我啊,十五届的时候就投“新概念”,后来输了高考,稿件也没人要,在网上也没多少读者要看我的小说。如今这一掠,我心中可神气了。 车再而横穿过越秀区上空的某高架桥,我看见小北路,恒福中学,我曾有一年的每周三里,不管风雨、烈日、阴郁之天,搭乘地铁转公交车,来到那条斜坡道路上,整理衣角,等待下午五点,等待她放学。那段忘年之恋如今我已无勇气再提,我知道,她在这个时代的放纵和虚拟世界中迷失自我,但是我不免在掠过时,望着那中学门口,默默说声:不等你了。 这天,广州很冷,上午下雪。当时我站在火车站门口,与那些志愿者成列,撑着伞。接而,老天竟然下冰雹,我不忍旁边那金发少年受雹击之痛,伞凑过去遮一遮他头顶。 他说谢谢,尔后抽烟,我闻出中南海的味道。 我俩几句寒暄,他说前几天从天津搭火车来却因为迟几分钟赶不上只好买下一班车站票哎等排队时又不能抽烟天津嘛管得严也正常我只好出来抽烟完再排…… 我抬了抬头,哦我该进站了,再见啊……嗯,不客气。 我,一直是个不善谈天的人。 上午11点班次的火车,4人一桌,历21小时,一路向北。 我看见旁边的小伙子在微信说“哥要登机了,再聊”。后来他对我们说要去上海接女友,再回老家过年。坐我对面是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