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早上的答辩预计在八点开始，在此之前春林花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完成了程序的运行和调试。 等到江顺到达南京，已是傍晚。我和他在南京站附近的玄武湖碰了面，我问他合租的那间房具体在哪，他说在万豪大厦，来到楼下，房产中介公司的人已经到了。房间是在16楼，打开房门，发霉潮湿的气味沁入口鼻，狭窄的大房间又被木板分割成6个小房间，上下两层，用铁质旋转楼梯连接。这六间房里全是租户，我们的房间在下面那层，几平米左右的空间，外加一个晒衣服用的阳台小隔间。 我是抵触这个逼仄的地方的，江顺在我身旁杵着，不耐烦地听着中介滔滔不绝的介绍。看得出来，他对这间房也不太满意。 “是不是感觉比图片上的要小？”中介突然问江顺。 江顺保持着沉默，迟疑几秒后点了点头。 中介笑了一下，又说：“在南京市中心附近能有这个租价的房子真的不多，而且其他房子也都租出去了。” 我看了一下小隔间，里面有洗脸池和淋浴头，厕所在房门外，下面三个房间共用。对于中介提的价格，我也表示理解，商定了一个月的租期之后，我们付了房租。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们都会在一家炖锅店做服务生。 租完房子后，我又赶紧往学校赶，春林此时已经写好了程序。我问他那几个关键步骤有没有都实现，他一一演示给我看。对于这次答辩，我们都抱有十足的信心，我跟春林说这是我们美好暑期生活的大门，明天它就要向我们打开了。 老板在微信群里发话，今天开业，让九点半到。 在学校等到八点半，老师还是没来，这时班委在群里通知说老师堵车了，预计九点才能到。半个小时赶不到店里，我跟春林说。春林没说话，两只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满屏的代码好像离他越来越远。“开业第一天，我们三个全职有两个都不去，肯定忙不过来。”我怂恿春林跟我一起离开。春林眼睛还盯着屏幕，抬起一只手，咬起了指甲。我拍拍春林的肩：“我们组不是还有两个人吗？就说我们俩订的九点半的车票，本来准备答辩完就往车站赶但是现在情况突变不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