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今夕是何夕
木小卯
正月十三,陈家小姐及笄的日子,看了一眼院里开的正好的红梅,我幽幽叹了口气,再过三个月我便要娶她过门。
“陈小姐文静娴雅,秀丽端庄,饱读诗书,在京城广有才名,可做佳偶良配。”
于子归的折扇晃得我眼晕,雪白的狐裘还沾着雪花,随他带进来的一股冷风让我打了个哆嗦,不由得往火盆前缩了缩身子,吼道:“大冬天的你扇什么扇子!”
脑袋被折扇重重打了一下,于子归玉石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小兔崽子怎么跟义父说话呢!”
我郁闷的看了他一眼,做双眼放光状:“阿灼!”
“别说我在!”于子归都顾不上往外看,转身就进了内间钻进床底。动作之迅猛,目标之精准,真是叹为观止。三年未见,他还是老样子,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堂堂武林盟主被吓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过来坐在我对面,慢吞吞问道:“灼儿她,近来怎样?”
火苗映着他雪白的脸颊,今日的炭火有些刺眼。
我斜了眼看着他身上的狐裘:“可惜了这狐裘,跟着你钻床底。”
“她近来怎样?”
“三年没有回京了,”我拨了拨火炭,沉声道:“偶有书信,也是给师公报平安,我娘也两年没有收到她的信了。”
见他眸子渐渐沉下去,我接着说:“想来又能有什么好?行军打仗若是享福,京城这些贵人们早就削尖了脑袋往边关跑了。”
“我说你,你当年,你当年为什么?”
“你院子梅花开的不错。”于子归悠悠站起来,走到门口,冷风一下子就吹了进来。我裹了裹衣服,一脚把他踹出去,关在了门外。
他需要冷静,本少爷可不需要。
于子归望着满树的梅花梅花,那棵树是阿灼种的,大冬天的移栽过来,能活下来算是一件奇事。如今这棵树在院子里已经十多年了,就像阿灼对于子归的情愫,也已十多年了。
我这个义母对义父有种近乎疯魔的偏执。
雪下的不是很大,混着梅花落在他的长发上,我隔着窗子看他,像一幅映在雪天里的画,我有些能明白阿灼的偏执。
我母亲是南易朝中晋王的女儿安平郡主,年幼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