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次元之伶

无羽亦非禅
【夜未央】   “夜未央,哑伶上妆,月微凉。”   “小轩窗,华灯乍亮,人断肠。”   风乍起,叶飘零,秋。   空荡荡的戏台上,华丽丽的霞帔里,孤零零的哑伶人。   伶人是个哑巴,可她却有一个惊人的唱腔。   她用腹语唱曲,总是语出惊人,却没有人知道她的艺名。   时间一久,人们都叫她哑伶。   哑伶是一个奇怪的人,容貌似桂林山水般清奇俊秀,行为若九天云彩般怪诞荒唐。   除非她唱曲,否则绝不会说一句话。   无论谁和她说话,她从来洗耳恭听,在心里回应。   哑伶来历不明,身份神秘。   可就凭这绰约身段柔若无骨,这腹语唱腔天籁之音,玉耽楼楼主楼耽玉便收了她。   ……   夜未央。   寒风刺骨。   月静美。   座无虚席。   自从哑伶来到京城,玉耽楼总是万人空巷,一票难求。   楼耽玉又爱又恨,爱收不完的钱,恨数不完的钱。   仅仅半月,亏空的小金库就快填满,楼耽玉常常抱着抽筋的手甜甜的睡去,又无数次在美梦中笑醒。   “哇哈哈哈!”   一声天籁娇笑,卷起如雪帷幕,雪纷飞,哑伶一身白衣,青丝染雪,容颜冰冷,静静立在戏台中央。   玉手抱胸,微微仰视,三丈雪衣翩舞间,容颜绝美,神色孤独,眸子里含着旷世寂寞。   “好!”   看戏的人无不鼓掌喝彩,继而凝神以待。   箫声乍起,优美飞扬,哑伶闻音起舞,恰如一朵天山雪莲,绽放在不胜寒的高处。   一场独角戏,在千百观众眼里旋转如飞,众人如痴如醉。   “是谁说独角不能开场?我偏却翩舞凌空翱翔!”   寥寥数语,诉说一生孤独。   众人屏息,倾听一世寂寞。   灯火葳蕤,才真正看清哑伶的脸,柳眉衔锋自偏冷,朱唇含樱恐误颜,没有丝毫妆扮,却犹如天成,她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也仅惊鸿一瞥,她又悄然侧身,任由风姿拉长在灯影里。   箫声渐高,婉转动听,哑伶却又微微转身,淡然地挥舞长袖,巧妙遮住脸庞,莲步生风,快速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