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我们在闲聊。我们的朋友警察班尔福讲起了他的一件经历—— 我的老师儿古铁里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们这行，新进警察队伍一般都有个带我们的老警察，就叫“老师儿”。那一年——那是七年前吧——我刚刚警察学校毕业，分到了波莫区第八警务所。你们都知道那个警务所的辖区，东格街，沿河街，宗旺街，西垃圾站街……都在西南角的城乡接合部。警务所加上所长共有五名警察，我是第六名。 “铁里很爱喝酒，脸膛紫黑，鼻子通红，连脖子都是红的，看似这都是酒精所赐。他家就是当地东格街的，在这个警务所干了三十来年了，对辖区的情况了如指掌，还掌握着各种混混、地痞，他们对他服服帖帖，辖区偶尔发生点失窃之类的事儿，古铁里都能很快把人逮到。按照他的资历，早几年就应该当所长了。有一年年前，市局局长下来慰问，特意来到比较边远的波莫区这个警务所。晚上警务所准备了比较简便的饭菜款待局长，古铁里喝着酒，非要让局长同志解释为什么第八警务所从来评不上先进，‘就因为这里破案少吗？破案少是因为发案少啊，不是恰恰说明平时治安不错吗？’局长回答不上来，但又很烦。他乘着酒兴勒住局长的脖子强行灌酒。局长终于火了，把餐具一摔拂袖而去。听说局长后来说：“此等酒鬼不得提拔重用”…… 古铁里资历老，又有能力，尽管喝酒误事，但到警务所当所长的，一般都比较尊重他，凡事都喜欢找他拿主意。新来的警察也都由他带。那些天他带着我，在辖区走了一遍。居民们对他很亲热，不停地有人和他打招呼，其中有不少应该是他的酒友，我听见他们邀请他晚上去“凑摊”。还有些是当地的混混儿，古铁里吩咐他们好好干正经营生，发现什么可疑线索就报告他或“这位小班”，“以后见到这位班警察就和见到我一样”。所以他们对我也是点头哈腰的。 “我快退休了，身体也不好，以后就靠你们年轻人维持了，”古铁里对我说。看得出那些混混儿很服气古铁里，但是他又担心他不干了以后他们会不会重操旧业。其中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