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

王忆书
去上海出差,只两日,家里的那位便打电话来催。 催什么,我还能跑了吗,我是来工作,又不是花天酒地。 这次她又搬出我老母来,无奈之下,我只得急急赶回去。一时买不到高铁票,只好买了从上海到南京的大巴,四个小时的车程,权当消磨时间吧。 想来也是我活该,这么早结婚做什么。又得怪我母亲,早些年那么急迫催促我,怕他儿子找不到老婆是怎么。 如今我只三十岁,就变成了了无生趣的妻管严。要是当初没有草草结了婚,自己现在是企业高管,又值盛年,活脱脱一个黄金单身汉,别提日子能有多么潇洒快活了。 此时深秋,早上七点钟,下着凄苦绵密的雨,凉飕飕的。外头的天昏黑着,让人分不清时辰。我疲惫的上车,车厢里还有些暖洋洋的,封闭的车厢都比我南京的那个家让我感觉温暖。我来迟了,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我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想着无事可做,看看闲书打发时间。车发动了,摇摇晃晃的,我心又烦,还真是什么也看不进去。 突然闻见一股香味,很淡,却很好闻,既熟悉又陌生。我偏头一看,原来是我身旁的女性。这股子香很奇特,我肯定不是香水的气味,很自然。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男人,我知道是属于女性的荷尔蒙。很久没有闻到这样的味道,现在的女人要么没有女人味了,要么浸泡在人工合成的香水中。两种女人我都不喜欢。 我忍不住用余光打量起她。 她身子蜷缩着,半靠在窗边。我粗略一看,三十岁上下。她披一件杏色针织衫外套,里头穿着黑色点缀着白色碎花的连衣裙,裙子只及了膝盖,下头竟配了双白色球鞋。她栗色头发松松扎了个髻,一点点碎发垂在耳边。脸部线条很柔和,嘴角不经意的泄出一点点笑意,半眯着眼,看着窗外头,食指不住的在窗户上打着小转。 称不上多么漂亮,但我止不住瞟向她。 这么跌宕的车,窗外都是苦雨下的狼藉,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竟然露出这般温暖的笑。她头轻微的摇来摇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懵懵懂懂着有些可爱,又不失成熟女人的风韵,娴雅。 天哪,我是怎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