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气年代

沈宁
1988年,我六岁,从老家白沈村搬到平驿县城来的时候,完全体现了一种没见过大世面的局促感,对于住进了平驿县第一栋四层的家属楼也没有什么虚荣感和面子,我用铲子挖着家里的水泥地面,抬头问妈妈:你们这个楼房的地是用铁做的嘛,和我们白沈村的地不一样,一个坑也挖不出来,不好玩。——确实,县城不好玩,我家住在四楼,住在一楼的还有一个比我小一岁的尕娃叫犇犇,他比我小一岁,个子也没我大,就是比我胖一点,其实也没欺负过我,但我就是挺害怕他,每次走到一楼,听见他卖酿皮的胖妈妈喊一声犇犇还不回来吃饭啊的时候,我就一溜烟的爬上四楼靠在墙壁上大气也不敢出,后来我分析,这和我的气场不足有关系,所以我决定加强和修炼一下气场。 【第一话】香功 学生问:香功为什么不多讲功理? 大师答:不是不讲功理,而是没有系统地讲功理。有一首诗: 达摩西来一字无, 全凭心意下功夫, 若在纸上求妙法, 笔尖蘸干洞庭湖。 由于本功法功理深奥,语言文字不可能全真地表达,结果一传再传,误差越大,甚至传错,所以只能“全凭心意下功夫”。靠自己在实践中去领悟,即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节选自《香功释疑》第四问 爸最近总是说在加班,每天回来都是半夜两三点,但都是醉醺醺的,我不知道他是在加班还是在加酒。但感觉他可能是每天想的事情特别多,头发越来越少,以前那头候德健、费翔般厚实潇洒的大风头现在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片地中海,每次洗完头,脸盆里面的掉的头发都把盆底的金鱼都遮住了,爸爸非常焦虑,因为他是我们县城电视台的记者,有出镜的任务,形象很关键啊,所以他买了一堆药,什么章光生发幺零幺101啊、杨振华851啊、海鸥防脱洗发精啊、延生护宝液啊、中华鳖精啊、汇仁肾宝啊什么的,我当时一直想不通,治疗脱发为什么要吃关于肾的药啊。直到有一天爸爸剃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大光头,然后买了一麻袋生姜,妈妈在那里把生姜切成一片一片堆得像小山似的,然后递给爸爸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