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徒之堕
酸性沼泽软泥怪
“你......果然到最后,都没选择回到原来的地方啊。”
将马尾梳得干净利落的老人,将最后的一桶葡萄酒搬进地窖后,砰地一声锁上了大门。
今天的天气谈不上多好,黑压压的天空如同万鸦覆羽,远处的某个位置,还回响着低沉的咆哮声。
“兴许是罪过尚未偿清,也许是短时间内的遗忘......我相信我的挚交,不论是什么原因。”
另一名老者的银白发丝遮住了他的右眼,留着三道爪痕的左眼里满是浑浊,那件已经褪到看不清原本颜色的驱魔者皮衣,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没有更换过。
曾经皮革发亮的帽子,如今也如同逝者的眼神黯淡了下来,皮带上绑着的银色匕首依旧没有任何锈迹的侵蚀,年迈的驱魔人,耷拉着脸将桌上的梅子酒一杯干净。
“你不会希望我讲他的坏话,对吧?”
店老板挪了挪自己干瘦的臂膀,将柜台上的抹布放向一侧。
“我信任他,可并非因为他如今万众敬仰的身份,即使他也理应得到无数人的俯身参拜。”
驱魔人答非所问地应了一句,苦涩地干笑了一声。
“虔诚的信仰,会唤来绝境之时的曙光,但狂热的信条,却会将最原处的教义曲解,直到最后误入歧途的亵渎......谈论信仰心的本身,就是一个很危险的话题。”
无神论者的言论,驱魔人已经听了不止一次两次,他看着对方摇动酒壶时微闭着眼睛的模样,似乎十分陶醉液体韵动的声响。
“有的时候,一个理智的无信者,他们的所作所为会比狂信之人更为接近教义。”
他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皮箱中摸索着,箱子有三个夹层,分别放着他的银制武器,一摞羊皮纸所撰写的报告与图画,以及一个他专用于小酌的高脚杯——当然,现在他还不打算拿出来使用。
“怎么?你又要跟我回忆你曾经所面对的魍魉魑魅?”
“你不想在这种能闷死人的天气里,听点故事解解闷吗?”
店老板并不太喜欢烟草的味道,在他即将点起烟斗里的烟草前,他就立马夺下了他的火柴。
“当然,但最好不是我曾经听过的。”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驱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