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五记

吴建文
种瓜记 父亲是合作社时期的村长,种田一把好手,分田到户后,我家的水稻是种的最好的。后来,村里逐渐有人种田藕、种茭白、种各种瓜果蔬菜,对饥饿体会刻骨的父亲不为所动,只有水稻,米饭才是父亲的玄门正宗,其它都是旁门左道,不屑。 邻居种了块西瓜,偶尔送几个给我们,看着弟弟吃的只剩下白白的瓜皮还舍不得扔掉,父亲决心来年也种一块地西瓜。 种西瓜,想想都口水直流,兄妹们个个摩拳擦掌,翘首以待。从营养钵中的瓜秧开始,除虫、拔草、砍毛柴盖田方(阻止杂草生长)、剪枝,我们任劳任怨,细心呵护,西瓜不负众望,长势喜人,一亩两分田,378颗,每颗两株,每株结一个瓜,像小奶猪一样躺在瓜田中,看着都很舒心,756个瓜,门清。 父亲在田埂边、小溪上,搭了一个棚子。周末,晚上,都由我负责看瓜。淡淡的月光、薄薄的雾气、潺潺的流水、虫鸣蛙叫协奏曲,多么优美醉人! 有几个小孩总爱到我的瓜田边晃悠,一会来放牛、一会又来打猪草。不对劲呀,果然少了两个瓜,可没看见有人动手摘走呀。冥思中,小溪哗哗流水声传来,一拍大腿,原来如此!我悄悄的在溪流的下游等着,果然不多久飘来了一个西瓜和猫着腰走来的孩子,哈哈,人赃俱获。此后,再没有少过瓜了。 这年不仅我家的瓜丰收,全市农户的瓜都丰收,头一年最低价2毛(每斤),如今最高价只有1毛。无论如何,得卖出去才行。我和父亲一大早就用大板车拖着瓜往城里去,一车瓜四百多斤,二十几个。街上到处都是卖瓜的,我们走街串巷,一天走下来,至少一百多里,换得四十块。钱金贵,饭是舍不得买来吃的,饿了,就吃点瓜。一周下来,父亲看着黑瘦的我,命令我不许去了,那年共卖了五百多块,之后的都是父亲一个人去卖的。写到这里,父亲身影那样清晰,正跟我说着什么,眼眶已装不眼泪了! 这是我家第一次种西瓜,收获满满,也促使我不断长大,那年我大二。 卖柴记 “没有理想的人生犹如一潭死水,没有理想的人生将没有奋斗的目标,没有理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