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
付大裕呦
上一次见他,好像是在春节。
润雪初降,大地染白。躲过了四季轮回未落的梧桐叶悄然飘落,都是隆隆。
全市禁烟后,南京的年说是死寂毫不过分。空气里再也闻不到浓浓火药味,路上行人又是寥寥。偶尔几只饿极了的麻雀为了抢食在马路中央肆无忌惮叽叽喳喳。
厌烦过年,尤其是上班以后。三十晚上当天公司才放假,匆匆忙忙拿完发的福利,大包小包的赶路。导航一刻不停的告诉你,前方几百米道路拥堵。好不容易到家,立马要去约定好的饭店赶年夜饭。一桌人面面相觑,有些甚至印象模糊。长辈讲来讲去都是不变的话题。工作顺利不?薪水怎么样?谁家老人驾鹤西去,谁家孩子结婚生子。从小如此,长大依旧。最大区别就是小时候还可以嘴甜一点要要压岁钱,如今可怜的工资还要在意哪家新添幼子,出于礼尚往来和千年相传的习俗还必须维持。
雪来的出奇的早,趁长辈在饭桌上“相谈甚欢”时,我偷偷的溜出来,竟然飘雪了。说是不喜欢这种氛围,但实际是憋了半天,烟瘾犯了。
呼出来的气,在北风的衬托下格外的白。悠悠直上,但不高,立马被撕的粉碎。
吐出来的烟,在纯白的雪花里格外的浊。悠悠直上,也不高,也被撕的寻不到。
末班的公交还在飞驰,能听到公车司机在车上喊道有没有人下车呀,没有走了。平日里听到都是不耐烦的,也只有在过年时候,是愉悦的。
公交飞过后,一切又恢复到死寂。
雪慢慢大了起来。
一根烟烧完,扭头准备回饭店里。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喊住了我。
“小伙子,不好意思,能给我根烟嘛?”
应声回头,哦,是他。
他是我们这片的一个流浪者。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清楚他的年龄。一头蓬乱的长发,但脸上却没有一点点胡须,像是特地刮过得。个子也不算矮。眼眸深邃,五官立体。如果有机会好好打理打理,说不定样貌是不错的。
关注到他,是记得有一天和好友相约登山。起了个大早,偶然看见他站在楼下小卖部,买了两瓶啤酒,左手还领了包花生。嘴里叼了半根烟。(没看错是半根彩苏)心里打趣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