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phoria

尚不趣
——窗外漫天火光,第一天成为王后的伊芙蕾雅对病入膏肓的丈夫说:“暴民马上要冲进王宫了。”—— 尚不趣想在2015年的最后一天给自己的故事划下一个句号。键盘缝隙里到处是烟灰,台灯下烟雾泛着灰蓝色。 窗外跨年的鞭炮噼噼啪啪地响,尚不趣盯着白花花的屏幕,眼睛干涩。 马上零点,新的一年。 墙上的挂钟指针一格一格跳,滴答声一下一下弹着尚不趣的神经,把所有鞭炮声都敲出她的脑袋。 她听这滴答声听得入神,对身后的女人毫无察觉。 女人披着黑色的裘皮大衣,一顶玫瑰皇冠端正地埋在金棕色的发间,她垂着眼,额头光洁,下巴短小,看起来像个十几岁的女孩儿。她从尚不趣的书桌旁走过,地板和墙壁、家具旋转扭曲起来,尚不趣依然枯坐在桌前,又点了支烟。 女人走到窗前时,尚不趣已然置身王宫了。 尚不趣掐了烟,看着她摸索着撩起窗帘,鞭炮声、汽车报警器的尖叫声都不见了,窗外现在已经是火蛇肆虐的混沌一片。 挂钟不响了。 哀嚎、怒吼、金铁相击和残垣崩塌之声,一股脑地冲进尚不趣的耳朵。 女人转过头,直视着尚不趣身后,浅蓝色的眼睛,尚不趣最满意她的眼睛,“一双阳光下冰川般的眼睛,清澈又寒冷。”——她是这样写的。 她说:“暴民马上要冲进王宫了。” 一 “伊芙蕾雅,”尚不趣说,“我还需要点时间决定你的结局。” 伊芙蕾雅点点头,走向窗边的梳妆台,她戴着黑色缎制的长手套,手轻轻沿着窗台划过,扶着椅背坐下,背脊和脖颈保持着一个美妙的弧度,将手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轻轻摘下。 尚不趣转过身,身后的大床上,层层叠叠紫色的帷幔之后,瘫着伊芙蕾雅的新婚丈夫——伊修巴尔国王——全书最没存在感的第四世。 第四世假装没听见俩人的对话,头搭在枕头最舒适的地方,把怀里的王冠搂的更紧了。 这部小说的第二章一开始,第四世就被六个儿子中唯一一个亲生的毒成了瘫子。眼看故事马上结尾,他整整搂着王冠流着口水虚度了整本书,心中十分不快。 尚不趣看出第四世是在装睡,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