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把自己扔进家乡的穷人堆
张望盐井
有名望的成功人士人在媒体上做访谈节目,面对漂亮年轻的女主持,说起自己的家乡来均精神抖擞,那话儿就象开闸的流水“哗哗”地往外淌,“山青水秀太阳高”,“风吹草低见牛羊”;我要骄傲地告诉她,这就是我的家乡,古时候,有好几位皇帝也经常前来游玩,有好几家饭店的牌子都是皇帝题字。都为自己有美丽的家乡而骄傲、自豪。 而我的家乡在一个湘北穷镇,名叫盐井,仅有的一条穷街横贯其间,街上四季有人来往,满街走动穷人。这里的穷人,有看着我长大的父老乡亲,也有我的兄弟姐妹,还有小时四处疯闹的玩伴。我喜欢他们,牵挂他们,我曾在他们中间出生、成长、快乐生活,也和他们一样,体内流淌着祖辈的血液,继承了祖祖辈辈流传的品质——勤劳、真诚、善良。
盐井小镇离我现在打工的城市很远,回去一趟还真不容易,而我又无法控制自己日夜思念,有什么好的办法呢?只有梦里常回去看看。
我还是小小儿郎,背着书包摇摇摆摆上学堂的时候,镇上的街道全是土墙瓦房,一条沙石路,直直的往两边伸延,首尾来回走动,大概只要十分左右,街上父老乡亲彼此都熟悉,好事可以出门,坏事不传千里。 最热闹的地方是交易所,两间大土屋外面还有两个大棚子,那里买卖劈柴、蔬菜、桃梨、无毒蛇、黄鼠狼……手握木杆大秤的交易员黑(脸)老张,整个上午都在高声喊叫报帐,“张家劈柴七十斤”;“李家罗卜一竹筺”;“陈老三青蛇一条”。土砖磊的柜台后面坐着皮肤松弛、头发稀疏的老会计,他一边高声应数,一边收钱付款,算盘吧吧地响,账目准确,手脚麻利,从不赔账。 有天我付钱三分,购香瓜一块,那香甜的味道,至今没有忘记,有时做梦,手中还握着那块香瓜。还有一次,我用五分钱购白菜三棵,提回家时,累得我歪歪倒倒,途中歇了三次,回家后,手脚酸痛,半月才得恢复。
交易所旁边是国营单位——利民饭店,饭店经理是大个子,文革时,他是造反派机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