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师朋友
不爱鱼刺的猫
一
在微风的吹拂下,沼泽里氤氲的水汽在肆意地舞动着,那景象像极了日间游魂在庆祝自己找到了可以纠缠的对象一样。在我看来,那是一种挑衅,我很想拔出剑冲上去赶走那一团团雾气。但我不能,因为我的怀里还抱着长脸的尸体,而且我的剑很久都没有出鞘了,在一次令我愧疚终生的意外之后。
长脸死了没半柱香的时间,可尸体很快就凉了下来。他那稚嫩的面庞覆上一层死亡的阴影后,竟显出一种异样的俊美。我不甘心,还在不停地揉搓着他的面颊,希望这个刚刚成年的术能者能够再一次施展法力,缓缓地睁开双眼。
“他死了。”断剑站在我的身边,一边把药膏抹在裸露的头皮上,一边张着他的大嘴冷冷地说。
“我他妈的知道。”我现在对一切都充满怒气,刚才是水汽,现在是断剑的口气。
“那就他妈的别揉了,埋了他。”药膏在伤口上停了一会才发挥了效力,蛰得断剑直呲牙,“嘶……蛙怪毒箭的致死率是各种毒物里最高的,”他微微俯下身子,看了一眼长脸的腰,“更何况是三只。”说完他便呲着牙走到一座坟坑旁,那里埋着他弟弟的尸体。
他弟弟和他一样,鼻子高挺,瞳孔亮黑,但他被毒箭扎成了刺猬。断剑没有一根根地把箭拔出来,而是砍掉了箭杆,略带嘲讽地说,“浑身是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我无奈地把长脸的脑袋重新装回他的皮制兜鍪中,然后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脸,想尽快从悲伤中回过神来。我们打了败仗,很多事情要重新安排,伤兵护理、死者丧葬、武器损耗、粮饷支出……在我们这支流贼队伍里,人命可不是皇帝和王侯们桌上那一串串数字。哪怕死的是最低级的新兵,该有的体面我们都会给他。
“狗日的,蛙怪们学会打伏击了,等我修整几天,下次抓到那群蛙怪的头头,一定要让瘟疫上了它。”领军一边磨着他的长刀一遍叫骂,很多人都被他的话逗笑了。流贼走南闯北什么都见过,想象力一点都不比那些文人们差。虽然领军说的话很糙,但他总知道在什么时候说这些话,这是他成为流贼头头的原因。
瘟疫蹲在领军脚下,发出“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