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回忆录
文九
儿时
夏末初秋,蝉鸣不悦,纵愿意留,时光不从。儿时的我总希望自己可以长生不老,后来长大了点,心中似乎冒出了另外一个自己,他对儿时的我说:“如果可以一直快乐的话,仅仅像蝉一样短暂,也足够了。”他对我说的奇怪的话令我疑惑不解,我忙询问他是否认识我,他说忘记了,但他说似乎能感受到,羡慕,羡慕儿时的我。
我的童年,没有美轮美奂的城堡,而是车水马龙的世界,它并不繁华,但每个人都很忙,仿佛只要稍微停下,后头的野兽便将他们吞噬了。当然,有的人的确被吞噬了,他们衣衫褴褛,徘徊街头。他们没有死,单单纯纯地只是,不想再动了……
儿时的我,跟随母亲来到那个繁华的都市,有条不紊的交通道路、大霓虹的街灯、百八十层的大厦,灯红酒绿的。儿时的我没见过,也比较好奇,便在街头呆看了许久,直到母亲谈完话,我才回过神来。
其实,我们住的地方,只是繁都的裤兜子里,这里似乎是被繁华都市遗弃的婴儿,一排排出租屋拥挤地竖立着,街道仅有一米宽。当我抬头寻找太阳时,它竟然也躲了起来。
而那,那是一间仅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它在一栋出租楼的最底层,跟狭隘的楼梯拥挤在一起,潮湿的水滴划出水泥地上的痕迹,仿佛是它俩在宣誓各自的主权——在城中村的出租屋中,这样的屋子一般是拿来当仓库的——客厅、厨房、厕所,仅此而已。
房子附近有一条长长的轨道,巧的是乘着公交车,远有一小时的车程,便到了父亲的工厂,那里也有一条长长的轨道。
记得第一天放学时,疲惫的母亲努力挤着笑脸问我:“新学校还适应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男子汉又会有什么不适应的呢。”她牵着我的手,脸上少了许多的不放心。
我强忍着,不停抑制着,然后带着特别微弱的哭腔,回了她一句:“对!”。
那时候的猪肉几来元一斤,还没有现在贵,但母亲那时候讨价还价得比现在还凶。那时的卖菜阿姨常对我妈说:“阿姐啊,怎有人买猪肉讨价噶?”
我母亲是个极爱面子的人,她也希望只在买衣服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