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彩票

吴术
第一章 我们一家是彩票发烧友。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太“负”了。妈妈在超市收银,爸在码头扛包,我在厂子里做工。三个人月收入高达8200,但每个月需要还1万5的负债。 朝不保夕,食不果腹。 和债方百般周旋,可以让我们延期,每月少还一些--7700,就够了。 生活很难。妈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彩票生意,跟着人去买了一次,2元换了100。 当天晚上,我们炒了一顿猪肉。 家里开了大会,发现这是唯一可以去赌“一夜清负”的机会。 于是,妈妈从每月500的生活费里抽出60。每天一注,我和爸轮流买。 “欸,小吴。张姐找了你几次打台球,你一直不去。真不给面子啊,张姐生气了。你下个月的工位还要不啦?” 隔壁车间打气的陈健,一下班就跑到我的工位上做说客。 他们车间好像比我们早下班半小时似的,我就算紧赶慢赶地收拾,他都能提前抓到我。 “要不是你有点俏色,张姐能纵你那么久?哥真的劝你,张姐没什么不好的,”他附在我耳朵旁边,小声讲,“也就年纪稍稍大点,女大三抱金砖,张姐财大气粗,能给你抱四块。” 他递给我一个眼色,快速搓着两个手指,示意我,钱不是问题。 我屏住呼吸,好不容易等他从耳边移开。 这群人,蛇鼠一窝。口气忒臭了。 “陈哥,我还得赶去帮我爸扛包呢。呦,我什么人呢。烂人一个,不值一提,张姐哪会记挂我?你真是抬举我了。” 我跟陈建拉拉扯扯地往外走。 终于快到大门口。张姐一身貂皮,烈焰红唇,浓妆艳抹地靠在大别克车上。 一身灰银,白底车标,高级大气,是我做梦都梦不到的好看。 今天是躲不过去了。按理来说,张姐的凯子很多,常常是脱不开身的。 今天轮到哪个没本事的,没把张姐吊住,跑到我这里了。 陈建看到了张姐,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拉着我的胳膊,就迎上去。 “姐,你看,吴竞川,小吴,”他一脸谄媚,看着张姐,转头又看我,像个老鸨,专门从口袋里拿了不知道干不干净的一团纸,往我脸上蹭蹭了,蹭下一块油墨。 “很有精神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