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大学毕业三年后，我重返高中母校，原因是给弟弟作为家长志愿者参加学校的食堂饮食改善会议。 此时此刻正在发言的主任老师十分眼熟，我却叫不上来他的名字。我蛮确信他应该是带过我们那一级的老师，大概教同一层楼的理科班。 学生代表们是排着队进来的。 校服每一级都不一样，有青春校园剧里的那种蓝白款，还有经典红白款。女孩子大多梳着马尾，留着祖传的刘海，眼镜多是金属框。我惊异于他们作为高中生和十年前的我并没多大不同。尤其是我认识的老师也在场，这使我无形中有了种奇异的时间错位感，仿佛我仍旧坐在暑热难耐的教室里，做不出数学题，窗外的浓荫里传来刺耳的蝉鸣。 高中时代烙在记忆里的紧张感穿越七年再一次抓住了我。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起来。 弟弟缀在最末尾。他微耸着双肩，鸵鸟一样往前伸着脖子，嘴巴抿成一条线。看到我之后，他眼神无所适从地乱窜。 等到参观食堂的活动环节，我终于和弟弟碰面了。 “你写了什么？”弟弟好奇地翻阅我写的建议表。 我忽然发现每一个问题后的字迹都十分整齐，写得密密麻麻。尽管都是些空洞的废话，却依然把形式做到了最好，像是在写答题卡。 或许这就是校园的魔力吧。 “食堂难吃，也贵。”弟弟相当简明地给出评价。 “印象中七年前最好吃的，就是早上的煮方便面。我建议多加一个窗口。”我补充道。 弟弟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事实证明，七年后高中食堂最好吃的菜品依然是煮方便面。 “你不回去上课吗？”经过教学楼下，我问道。弟弟与我并肩而行，语气轻松。“没事儿，上自习。” 看来今天这个课他是逃定了。 “行吧，去食堂看看。”我无奈道，朝食堂走去。 相同的路线，七年前曾经发生过的一次次交谈，以及热闹的景象在脑海中冒了出来，填满了空荡荡的校园。 看着某一处空地我忽然回忆起来一件趣事。 “这条路上，有人曾经企图送我面包，被我甩开。” “啊？男的女的？”弟弟眨了眨眼睛，露出笑容。 “男的。”我瞥了他一眼。“你不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