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坡行记

Fima
图片: 初到 对着这块千百年始终沉默的天空, 我们不回答,只生活。 这是老老实实的,悠长的生活。 磨难中句子变得简洁而短促。 那些平静淡泊的山林, 在绢纸上闪烁出灯火与古道。 ——海子 (一) 临近傍晚的时候,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雨,山头也腾起了雾。在微风的作用下,动荡的雾气,踱到那儿卷到这儿,把山林、公路还有河流笼罩其中。客车穿过一座接一座的隧道,抵达那坡的时候已是六点。我深吸了口气,小心探看了一下前日买的菊花和塔罗牌是否安好,随即拖着笨重的身体朝酒店走去。 下榻的酒店距车站不远,是很漂亮的云贵风格建筑。订在八楼的房间位于走廊的最末端,卫生间和浴室分离,还有麻将桌,条件可谓不错。墙被漆成粉绿色,地板用仿木式的棕色长条砖铺就,长长的原木桌上摆着一盏小灯,被做成了中式方形白灯笼的样式。 借着朦胧的灯光,透过床边的窗户,可望见不远处的山坡上正搭建着一座戏台。土方车和挖掘机迟缓地运作着,轰鸣声飘散在雨雾里,变淡,变薄,愈发令人听不真切。我感觉到了忧郁,把东西放好,下了楼,去旁边餐馆点了一碗猪脚饭。 餐馆此时已经聚满了人,多是旁边施工地上刚下班的工人,一边抽着烟,一边闲聊着生活,嘻嘻哈哈好不快活。我坐在靠门的桌位,这时一阵喧嚷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看到店主家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年龄大的女孩正帮着父母张罗生意,至于那个大约只有两岁的男孩子,则骑着小车,从我面穿过,却被一道台阶拦住了去路,只能咿咿呀呀地发出哭声。 “不要往那边去,危险!” 他的姐姐叫着,可他并不听劝,只一个劲地往台阶冲去,我见状忙拉住了车的后把。一个戴着头巾的壮族女子闻讯赶来,呵斥了他,向我道了谢。尽管我听不懂她的语言,但那张遍布着沟渠般皱纹的黎黑的脸上所闪烁着的明媚微笑,却成为我此次前去那坡所遇到的第一个难忘的场景。 吃完饭,已是夜里七点。湿滑的街道上,归家的电瓶车、自行车以及三轮车鱼贯而行。寻思这边人生地不熟,我想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