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烧烤店里的人来人往

杜言
我有一间不大的烧烤店,位于城市中心的巷弄里,这里好似一条细长的蠕虫寄生在高楼大厦间。那里住着城市里形形色色的一群人,清晨他们一副精神干练的模样从这条并不宽大的巷弄汇入人潮,到了傍晚,却是一副狼狈的样子,疲态归来,彼此连问候的气力都所剩无几。 我的烧烤店是一个消耗孤独的地方。每当深夜,你会看到不同衣着和行业的人们独自进店,点一份我提前列好的烤肉套餐,坐到各自角落,喝下由我酿制的清酒。我的店里总是很沉默,我不想打扰他们,他们也不想倾诉,好似那繁华都市的喧嚣早将每个人交流的欲望都消耗殆尽。 今夜是我开店以来的第三个秋天,夜里气温开始转寒,窄小的巷弄窜动着有些微凉的风,我开店有些晚,因为入夜后巷弄里的人们才会相继返回。敞开店门后,我收拾厨房,准备食材,每当我打扫吧台时,都会打量我和妻子的照片,照片里我们并肩站在西山华亭寺的门前,她恰是花信之年,眼神清澈、裊裊婷婷,那个时候的我们清贫,却有着满满的快乐,幸福对于那时的我们而言,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正当我清理吧台时,店里进来一个年轻人,其实我不太确定他的年纪,因为他脸上的神情有些苍老,与细腻的皮肤和得体的衣着显得毫不搭配。 他径直走到店里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一言不发。我捎起菜单朝他走去,四目相对时微微一笑,算是问候。他低头看着菜单,上面印着“安静烧烤店”。 大约是三年前的夜晚,我独自坐在窗边沉默的喝着熟茶思考着第一次开店的种种细节。妻子走到我的身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我的后颈,就像爱抚一只郁郁寡欢的猫:“你的店名我想好了,就叫‘安静烧烤店’吧,你太寡言少语,这样实在不易经营好一项生意,倒不如啊,让你的性格成为店面的招牌,也许还会有些成效。”她的脸上永远挂着一抹浅浅的笑,结婚后,我亲眼看着青涩的女孩在生活里渐渐转变为一个细腻耐心的女人,也亏得如此她才能够与我这样安静无趣的人一同生活却不觉烦闷。 坐在店里的年轻人没有细看菜谱,用极度疲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