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熟了
为蚊子缝荷包
十八岁,我有两个梦想,一个是心怡的大学,一个是心怡的你。
轰隆隆——
下雨了,天空是暗暗的灰色,只有你是亮的。你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穿着白色的衬衣,额头前的碎发恰恰遮住你微微蹙起的眉毛,身姿挺拔清瘦。你看着落魄的我,说,我送你到家门口吧。
比你先靠近的,是你身上薰衣草的香味。
第一秒,我闻到了这辈子最难忘的味道,第二秒,我听到了自己如雷声般的心跳声。
我不敢抬头看清你。但很快,我又见到了你。父母说要在高三搬家时我是不同意的,这距离我的学校有点远,但是,你我成了邻居。那,远点就远点吧。
“他上大学了,有什么不会的题去问他。”你妈妈告诉我。我父母很高兴,希望你每周帮我补习物理,报酬是你父母不在家时,你可以到我家吃饭。
我保证,刚开始我只想学习。后来我的心情很复杂,见到你时,内心像汽水里跳跃的泡泡,你的声音很好听,像潺潺的小溪,像被阳光晒过的一层层松针。我开始期待周末,我们一般在楼下小卖部前学习,旁边刚好有一棵榕树遮荫。榕树叶密得能滤掉大半阳光,碎金似的光斑落在练习册的三角函数题上,风一吹就跟着晃。小卖部的旧冰柜总嗡嗡响,偶尔飘出绿豆沙冰的甜香,和你身上的薰衣草味混在一起,成了我最期待闻到的味道。
明明有一个小时的学习时间,你只有一分钟属于我。剩下的五十九分钟呢?我找不到答案。
我疯了。你以为我在认真听课,其实我目光一直追随你握着笔纤长的手指,指甲被修剪得很圆润,指尖透着一点点粉红,像我偷偷给你写的情书封面的颜色。我幻想和你十指交握,将你的温暖分给我。我还喜欢看你露出来的半截手腕,白皙的皮肤上凸出青色的筋,宛如一条狡猾的小蛇,从作业本上一直爬行,直抵我的心尖,痒痒的。
我越来越不满足了。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你,但你和朋友去了海边。我坐在书桌前,看着雾蒙蒙的天,像个囚犯,防护窗的栏杆把我完全囚禁了。我看着写不完的题,痛苦,想你。
第14天,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更靠近你一点,仔细描摹你的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