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净死 黄昏。风沙扑面。 悟空抵达沙州。城门大开，死寂。 他背着百宝箱。箱体沉重，机关密布，既是药箱，也是仵作箱。 瘟疫之城，本该哭声震天。 但这里没有。 街道有人。他们表情平静，甚至……愉悦。 空气里是香，不是臭。一股奇异、甜腻的香气。 州府司马前来迎接。我们称他马司马。 他神色紧张，与其说在迎接，不如说在应付麻烦。 “悟空行人，一路辛苦。”马司马开口语气敷衍， “城中‘疫病’已定。亡者皆已‘得道’。” 他递过一份文书：“你只需核验文书，盖上‘行人司’的印，便可回去复命了。” 悟空看着他：“‘疫病’已定？我奉命前来，职责是查明‘病源’，而非‘盖印’。” 他声音很冷。 “带我去看‘病患’。” 马司马的脸色变了：“没有病患，只有’得道者’。”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行人，沙州刚经历大战，民心易碎。你若惊扰了他们的‘平静’，后果自负。” 悟空没再看他。 他无视威胁，径直走向城中。 马司马无奈，只能跟上。他眼神中充满恐惧——不是对悟空，而是对别的什么。 悟空推门。民宅改作“往生堂”。 没有哀乐。只有缓慢重复的梵音。 死者妻儿盘坐在地。他们很平静。他们在叠纸钱，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死者是个壮男，也许是退伍士兵。 他“坐化”在床。衣冠整洁，双手合十。 悟空上前，观察他的脸。 一种“如释重负”的微笑。 他伸手，试图掰开死者下颌。 牙关紧咬，肌肉僵直。 这与尸僵顺序不符。 悟空判断：这更像药物导致的角弓反张，一个被强行固定的微笑。 悟空亮出腰牌。行人司。 他强行拉开死者衣领。 没有脓疮。没有出血点。没有高烧脱水迹象。 皮肤太“干净”了。 悟空俯身。凑近死者口鼻。 那股甜腻香气。源自他肺部余气。 “你敢亵渎‘得道者’！” 一声尖叫，死者妻子猛扑过来。 她不是抓挠。她张开双臂，用身体挡住悟空。 “他解脱了！你为什么要打扰他！”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个青衣僧人走了进来，面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