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重阳节的空巢 重阳节的清晨，桂花村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和一丝说不清的寂寥。 七十三岁的李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这是他每天的习惯，也是村里大多数老人共同的仪式——在这里等待，等待那些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身影。 "老李头，又来了？"同样年迈的王奶奶提着菜篮子走过来，篮子里装着几根蔫了的青菜。 "嗯，看看。"李大爷的目光始终望着村外那条蜿蜒的公路。 今天是重阳节，按照传统，子女应该回来看望老人。但李大爷心里清楚，儿子在千里之外的深圳打工，来回一趟要花掉半个月的工资。 "我家小军说这个月要加班，回不来了。"王奶奶叹了口气，"给了五百块钱，让我自己买点好吃的。" 李大爷没有说话。他的儿子李强也寄了钱回来，八百块，比王奶奶的多。但钱能买来陪伴吗？能买来儿孙绕膝的温暖吗？ 村支书张建国骑着摩托车经过，看到两位老人，停下来打招呼："李叔，王婶，重阳节快乐！村里今天组织老人聚餐，中午记得来啊。" "知道了。"李大爷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样的聚餐每年都有，但终究替代不了家人的陪伴。 ***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深圳。 李强正在工地上挥汗如雨。他是这个建筑工地的钢筋工，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只为多挣点钱寄回老家。 "强哥，今天重阳节，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工友小王问道。 李强抹了把汗："晚上再打，现在正是赶工期的时候。" 他何尝不想回家？但来回的路费就要一千多，再加上请假扣的工资，差不多要损失三千块。三千块，够父亲半年的药钱了。 手机响了，是女儿小雅打来的视频电话。 "爸爸！"屏幕上出现女儿可爱的笑脸，"爷爷说今天是重阳节，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李强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宝贝，爸爸这个月要加班，回不去了。你替爸爸多陪陪爷爷，好不好？" 小雅撅起嘴："可是爷爷说，他可能等不到下一个重阳节了..." 李强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高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