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平无奇
荆大州
吴汐搬着一盆芍药,路过一个蛋糕店,进去要买一个最小的蛋糕。店员说再没有比4英寸更小的了,只够一个人吃的。
这是吴汐给自己买的生日蛋糕,的确是一个人吃。她付了钱,拎着小小的蛋糕走进老旧的小区。
吴汐租的是朝阳区一个很老的小区,是6层板楼,她住一楼。一楼采光差一些,但自带一个不足3平米的小院子,种着半死不活的绿植。她把养了四五年一次花都还没开过的芍药种到一群萎靡的绿植中间,“以前屋子小没阳光,现在这么大的地盘,阳光雨露都不少你的,今年能不能开朵花看看?”
为了这个小院子,吴汐愿意忍受这个房子其他所有的毛病,包括但不限于家具陈旧,灯光昏暗,还有屋子里仿佛每个角落都已熏入味的中药味。
房主老太太重病多年,刚过世没多久,她的儿子儿媳办完丧事就搬了家,把这个房子拿来出租。这样的房子有人忌讳,但吴汐无所顾忌。她23岁来北京工作,至今10年,跟人合租10年,她太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空间了。
偶尔来拜访的新邻居
吃晚饭的时候,屋子里的灯闪了几下,终于全屋都黑了。
吴汐搬过来一周了,这屋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灯光总是一亮一灭,吴汐再不信鬼神,现在心里也有点发毛。她走出小院看了看左邻右舍,人家家里都亮着灯。那估计是跳闸了。
吴汐开着手机的照明灯,去楼道那儿检查。文科生的劣势此刻显现了,她看不懂,也不知道怎么修,拿着一把螺丝刀,心想要不试试看?
“你会被电死的。”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吴汐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走道的声控灯亮了,来人穿着睡衣拖鞋,外面简单套了件外套,长得很高,很瘦,冷着脸,整个人显得很阴沉,他说:“保险丝烧了,我来换吧。”
吴汐这才发现他手上提着一个工具箱,好像知道她家会出问题似的。她心生警惕,问:“你是谁?”
那个人也不回答,动作熟练地弄好了,转身就往楼上走。吴汐观察了下他的衣着,又追问一句:“你是这里的邻居吗?我是新搬来的租客。”
“嗯。”那人应了一声,走到二楼,推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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