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
近秋
too late
仿佛一条正方体粗壮空心管道,他正在里面被运送,白织灯光如此刺眼,鼻炎如此严重,似乎有人故意捂住他的鼻孔,不让他呼吸,教完一天课,连续说话七八个小时,但他还能够坚持,因为他还能行走,还能坐地铁,还知道回去出租屋的路线,就像一台被人设计好程序的机器,两点一线,时间是不存在的,也不应该存在,因为对他来说没有意义,因为每天都是无限循环的重复。
“我想去买花。”她的微信突然送到。
“我太累了,不好意思。”
“难道我上班不辛苦吗?”
“我觉得你还是以前可爱一些,更懂事更体贴人。”他补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感觉你说话一点都不走心。”
“?”
“算了,失望。”
“失望”,失望,看到这两个字,他脑子嗡的一下,好像电脑主板烧坏一般,他如此努力的生存着,怎么还会令人“失望”呢?好几年孤独岁月的镜头语言在大脑里快进,他好不容易等到她的联系,时隔多年,期待着再次第一次见她,虽然她曾经离开他和别人在一起。他兴冲冲开车去接她,她却冷淡奇怪地坐在后座,他像一个网约车司机,一边开车看着前方对着空气,费劲地和后座的她说话,哭笑不得的尴尬。地铁站里似乎永无尽头的人行通道,他强带微笑,双脚自动向前,双手颤抖着删除她的微信和电话,扫码上地铁,人们各自看着自己的手机,没人关注他,在意他,不过,大家都只有,同样可预期的前方。
飞行
银灰色闪亮宝马俯冲路边,改装尾翼划出柔美弧线,陈俊双臂方向盘边起舞,迅疾摆弄挡位,推开车门,潇洒回头,张开双臂向黄峰大步而来,他们紧紧拥抱,十年未见,陈俊已成为年薪30万国企销售主管。这次回家乡D城,只为参加中学母校百年校庆,黄峰并未受邀,陈俊连续三次电联仍在D城的黄峰,愿他陪同。
“你不去,我独自一人太难受。”那天,电话另一头,传来陈俊动情的召唤,黄峰正手握咖啡,读一本俄国小说。
母校,新校区正门前,高耸巨大拱门拔地而起,底下,蝼蚁般人头攒动,车流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