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吧,叫死吧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吧,有人去酒吧,有人去茶吧,有人去网吧,有人去鸡吧,当然,还有人去死吧。死,不是结果,也不是方式,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去处,即目的地。茫然是一种不治之症,还有什么比拥有目的地更幸福的事呢? 评《永存我爱》 评《永存我爱》 李明 小说语言的老练直逼成熟作家,想到他的作者还是一位在校学生,则尤其令我惊讶。 小说主题是爱情,一个文学史上谈得已经够多,但永远不会太多的话题。我记得不久前,这个话题还是在校学生的禁区,而这篇小说却直接跳过了那些扭扭捏捏的欲说还休、你侬我情,直指爱情的本质——性——令我再度惊讶:“我”喜欢棉花,不是因为她学习好,纯洁善良,勤劳朴素,也不是因为我俩志同道合,情投意合,而是她“笑得花枝乱颤”;棉花的男朋友赵凯是个痞子,而不是和苹果一样稚嫩的“我”。 “我”两年前就看上了棉花,可是,棉花以及“不止一个姑娘”都说我不够成熟,没有安全感;“我”不能确定棉花是不是喜欢“我”;棉花已经有痞子赵凯这个男朋友;“我”和赵凯的友谊;总之,“我”不敢面对这份爱情,认为他必然是苦涩的,就像那个古老的偏见:树在道边而多子,必涩果也。很显然,苹果树在这里象征着爱情,就像它在文学史上通常所干的那样。 一方面因确信苹果的苦涩而产生的畏惧,另一方面是内心不可遏制的渴望,二者既然经过两年的交锋,可见他们战斗的激烈,最后,三天前,“我”向棉花喊出了那三个字:“我爱你!”还是借助“雨夜”、“酒醉”这些更能使人剥去伪装,显露本性的因素的助战。 挑战就这样开始了,看起来“我”要挑战的是痞子赵凯,苹果树的隐喻延伸了这个挑战的意义以及难度,使之具有挑战古老的偏见,即“传统”的意味。这种偏见无处不在,很无厘头,比如“树在道边而多子,必涩果也”,再比如“打过乌鸦的枪以后很容易走火”,却具有巨大的力量,控制着人的言行。 “人能够认识,因而他就能是自由的。”我认识了自己的渴望,但“我”显然不自由,因为阻碍的力量如此强大,赵凯即使深信“打过乌鸦的枪以后很容易走火”,以及热爱猎枪,为保护棉花也会射出他绝望的子弹。这些困难使我甚至一度忘记了和棉花的约定。看起来,似乎到此时此刻,我还是不能确信,这个苹果是吃呢还是不吃? 那么,还是变成乌鸦吧,既可以逃离目前的窘境,又可以自由地飞翔与追求,甚至还能躲过猎人的枪口,只是,似乎是个悖论,乌鸦不能得到人的爱情,乌鸦甚至不能自我保护。这是只类似于飞蛾扑火的乌鸦,他的价值在于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苹果是甜的”——既与前文的隐喻呼应,当然,更重要的,是抛出了作者的答案——追求是值得的。 说到瑕疵,当然是吹毛求疵了。吹毛求疵是我的特长,对一个好作品吹毛求疵几乎就是我的兴趣爱好了。要强调“树在道边而多子,必涩果也”的偏见,将苹果树种在路边是必要的,但是显然,这个位置不适合“就树野合”。小说有一种特殊的冷峻笔调,用时下流行的话说就是“hold”得住。比如说到“我”的形象如苹果般青涩,作者“hold”住了,比如写到“我”的读书是,作者也“hold”住了,遗憾的是当小说写到“我”变成一只乌鸦时,却没有“hold”住,作为乌鸦的“我”的惊慌失措暴露了作者作为文艺青年情感泛滥,这个问题尤其突出地表现在作品的标题“永存我爱”这四个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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