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rkies西瓜国的战争
宇宙尽头的北野勇作 《西瓜国的战争》 “War,war never changes……” ——Fallout 这句话更准确的版本应该是,人类间的战争从未改变。但自从西瓜们加入之后,情况就发生了说不上是剧烈但至少也是微妙的变化。不过现在连殖民地们都换上了一个新潮的发展中国家的名号,世界真是进入了和平文明的时期。要说以前那种鲜血淋漓明火执仗的械斗,也换上了时髦的概念:没有硝烟的战争。没有了硝烟,剩下的自然就是西瓜了。 为什么呢?一个小小的,才智平庸的技术员对一场战争能有什么贡献呢?哪怕他身处的只是商社战争,而卷入其中的部门也只有寥寥几人。但是就好像死于感冒的英雄不是英雄,没有外星人的科幻小说主角也有负于这个响当当的头衔。面对累卵一般的危局,西瓜们毅然挺身而出,就像豆腐干之于佛多,它们肩负起了挽大厦于将倾的重任。瓜肉穿肠过,智慧脑中留。 但英雄的历程不应该是一帆风顺的,他只有战胜了自己心中的疑虑,抛弃了象征过往混沌生活的女友,读懂了通过奇异符号写就的论文,真的接受了西瓜,才能完成升华。从一个谨小慎微的,以工具为人格寄托的技术员起点。经历了否认等数个阶段之后,主角克服了(因为不一定是五个阶段,所以也不一定是悲伤)内心的黑暗面。最终他如同鬼魅一般和同事们蹲在瓜田中,抛弃了曾经的自我认同,咀嚼着智慧的果实。在他们脑海中回荡着的是通过基因操作实现有机电子计算机强制进化的可能性及其方法的旋律,他们心中流淌着的是西瓜的汁液。这是他们的一小口,却是人类进步的一大口。 《养宠物的人》 “I,Robot……” ——Asimov 即便是在加利福尼亚的辐射废土上,狗肉也是英雄最忠诚的同伴。而即使是刀锋战士中的食人族为了维持文明的外表,也养着一只狗。即便是幻想中的君主,最可靠的也莫过于一头半边脸烧伤的猎狗。至于说到猫的上帝,常言道,自古猫狗不相容,阿门。在孤立个人的集合体中,忠实可靠的宠物狗是自我的最好支撑。这一点就连永恒的糙汉巴特也承认,而巴特几乎不能算是自然意义上的人类。 虽然自古猫狗不相容,但是主角和失落在外的自我之间的相遇又是相似的。不管是猫还是狗,都是在巧合之下,在野外捡到的。从此四叠半神话大系翻开了新的一页。就如同主人的自我是建立在人宠之间关系上的,狗的自我却是建立在吠叫之上。如同人有优雅有粗俗,有凶顽有温文,狗也因其吠叫而分出高下。 一旦个人消融在相互关系中,人和宠物的关系也就变成了宛如生物意义上亲子一般的关系。古语有云,子不教,父之过。人狗殊途,但皆同归于早教这一终点。这就像是犬类的宗达城,每个人都想让自己的宠物赢在起跑线上,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戴上海龙统治者的面具,听着别人奏响顺从的颤音。 但失却的自我可以寻回,不存的自我却无法被创造。 《乌龟乐园》 “With each act,we change the world。” ——Sofia Lamb 在普通的想象中,外星人降临就是一件宛如弗利萨大王降临一般的灾厄。但如果他们是些文质彬彬,有情有性的公务员呢?特别是,他们还不是东京大学法学部出身。这简直就跟蝴蝶效应这个词一样时髦。但就像所有遭到娱乐新闻荼毒的事件一般,在媒体面前外星公务员降临的意义也被消抹得一干二净。 诚然伊斯人为了改变亿万年后自己的命运选择了化身为蟑螂,但对于对未来茫然无知的人类来说,蝴蝶效应和外星公务员,乌龟和彬彬有礼的水池都如同深海之中的不可名状一般。它们都毫无意义。在福尔图娜命运的纺车上,两条丝线交织之处打成了一个乌龟形状的结。但是珀涅罗珀的织锦总是归于虚无,没有意义,不曾存在。 这只不过是乌龟的乐园,哈利路亚。 结语 就像道格拉斯-亚当斯,罗伯特-谢克里等人一般,北野勇作也并不是个技术派。他也并不以宏大磅礴的背景甚或是环环相扣的情节取胜,如同那两人一般,他只是在一个个乍看平淡如水的短故事里淡描荒诞,轻写世事。他的主角们都是些生活磕碰的平凡人,每一个故事中他们都面对着改变自己生活的荒诞。他们就好像面对新式自杀工具——地铁——时候的上班族一般,接受了荒诞,将其融入旧的现实,形成了新的真实。从这一点上说,他们都是生活的英雄。虽然平淡也并不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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