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崇正小说印象 陈崇正的小说印象 昨天和今天读了且东的两篇小说《断魂》和《分身术》,以前只是读过他博客里面的小散文,四月份,在豆瓣上读过他的诗集《只能如此》,当时感觉他的诗歌随着年龄的增加,诗歌的厚度在增加,诗歌的文本也更能引人思考,哲学意味也愈发的浓。那个时候并没有读过他的小说,昨天有幸拜读了,我也终于知道了他的笔名为什么叫“且东”和“傻正”了,那是基于他的小说,基于他的半步村叙事。 两篇作品中的故事都发生在半步村,从这个看似虚构出来充满荒诞感的村庄中我们能够读出许许多多现实。《断魂》是从破爷带着“魂机”重新回到半步村开始展开叙事的,“魂机”是用来治疗因破爷原先在村子里搞开发而遗留下的树皮病,据传说,人们之所以得这种怪病是因为以前庄里的人都拼了命的砍伐树木,树木被一拨一拨的砍伐殆尽,这是上天的报应。所有的事情都蒙上一层神秘色彩,读起来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虚构的世界,但是这个世界亦真亦幻。从破爷将“魂机”安置在寺庙开始,各种事情开始围绕着寺庙发生,停顿客栈的客房开始涨价,治疗树皮病的,朝拜的,看热闹的,趁机走马花的纷纷慕名前来,破爷如一个伟大的营销家一样谙熟人们的心理,利用人们的心理推销“魂机”,构建“魂机”品牌,这很像时下人们拉虎皮扯大旗的行为,似乎市场运作的方法在破爷手里被玩的风生水起。小说围绕“魂机”将人心的贪婪、市侩、无知表现的淋漓尽致,让人们感到魔幻的同时看到了深刻的批判。 故事非常有趣,富有吸引力,同时小说中每一个人物都是一个绝妙的隐语,包括很多人物的名字,整个故事更是一个巨大的隐语,它似乎在表现着社会变迁所带来的信仰危机的拆迁和重建,破爷似乎是一个伟大的市场营销家,围绕“魂机”构建品牌效应,但也许品牌并不代表信仰,人们在面对一个新生的信仰时,不是要信仰它而是要拆掉它,人们不需要信仰,需要的是活着,只要活着人就有了奔头。文中的“傻正”以一个傍观者身份去看待周围发生的事情,作者描述此人“傻”,其实他更像一个清醒的旁观者,同时也是作者本人。 《分身术》仍然发生在半步村,这个村庄被古老的传统紧紧着围着,但是新生的事物在不断解构这个村庄的传统,新的传统又无法建立,于是这个村庄不断发生着匪夷所思的事情。半步村更像是一个伟大的隐语,它代表着我们这个国家,五千年的文化传统不可能被消磨殆尽,它深深的扎根于每个人的心中,指导着每个人的行为,经过新文化运动和文化大革命的洗礼仍然没有将它消灭,这代表着传统文化的顽强活力,西方文化的冲击,传统文化的断裂造成了文化信仰的混乱。新的文化又无法建立,这种现状让我们感到恐慌,让我们感到无所适从。半步村的人就处于这种类似的状况,所有的人都在这里面充当着一个受害者,寻找着新的土地和信仰。 文本围绕分身术这个荒诞的法术展开,人物仍然是半步村的人物,这些人在《断魂》中出现过,比如破爷,比如金满楼。假如说破爷是权威象征的话,那么通过权威来构建新的信仰在《断魂》中已经宣告失败,在这里破爷仍然被隐喻成一个英雄,但是是一个不会成功的英雄。在《分身术》中,作者通过很多暗语一层层的剥落人们心中的焦虑,而分身术就是来解决人们的生存焦虑的法术,那个伟大的破爷、无所不能的破爷在面对这种焦虑也是无能为力的。这个世界太让人焦虑了,作家通过这种怪诞的法术表达对于现实世界的无望,我似乎能够听到作家的无奈和叹息。 无疑这种对于未来的态度是消极的,但是怪诞事情的背后折射出的现实却是真实的,我们不得不为之揪心,我们不得不为之叹息。 2013·10·18 作者:牛冲,校导网评论员,90后诗人,作家。新浪微博@郑州大学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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