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步把你种到另一个星球去
反光之爱 读阿步诗集《把你种到另一个星球去》 侯存丰/文 其实,我不曾拥有你们 即使,我那么爱你 即使,我的爱微弱如星,依然在 ——(阿步《我不曾拥有你们》) 沿南河岸走着,结实的石护栏呈现白色,伸手摸摸,光滑如水。离护栏不远,缓缓流动的河水就是南河水了,最近雨多,看上去浑浊兮兮的。但能见到些许光亮,是夕阳、云霞,泛在水面的红。有多久没到堤岸走走了,想不起来,护栏的白映在眼角,闭上眼睛,能感到温暖轻微颤动着。找一处地方坐下来,便想着展开手中的纸卷。是阿步的诗集,《把你种到另一个星球去》。前些天给阿步说起过,要了电子版本,打了出来,大概更钟爱纸张吧。这是第二次读阅阿步的诗集了,记得第一是《白马少年》,喝醉着酒在豆瓣上一页一页读的。那次是因为感情问题,伤了心,读的也很伤心。不想这次仍是感情问题,如阿步所说,“把你正式地移出我的生活/种到别的星球去”(《你在哪里》)。我还是最终没能做到真正的潇洒,远离了那句好好珍惜。 也许离家乡久了,身处异地的生活仿佛便是回忆与怀念的生活。像我,像阿步,像身边沾满灰尘的灌木叶,也许都不属于此地。我们忍受着煎熬,白天做一些事与愿违的琐事,到了夜晚来临,便独自趴在书桌或伫立窗前,望着灵魂朝向遥远的方向走去。童年、小时候、母亲的笑脸,诗人往往总能在模糊的记忆中扑捉到那些曾经的欢乐。“就像我初中时/你每天早晨也起来给我做饭/我吃过饭就朝学校走去/你还装着上厕所去送我”(《我的兵器》),熟悉的场景,温馨的画面,乡下人不善表述的爱,在淳朴的举动中真挚地传递了出来。我想我能体味到其中的感动,我的母亲久居乡下,每次挂来电话,总是唠叨着吃好穿好,在以前是腻烦的,而如今却倍感亲切。这也许是年龄渐长,也许是意识到亲人的慈爱正在慢慢消逝,终有一天会永远地理绝而去的缘故。也想回乡,但身处异地久了,回乡了却又常觉无边的陌生和无所适从。“远远地,看到有几个孩子/在我家门前玩耍/等我走近,他们都躲到了屋檐下”(《小时候曾和妈妈一起在窗前看雨》),这几个孩子当中或许有当年的自己,在看到多年未归而突然归来的长大了的自己,竟有些陌生和害怕,读来伤感。80后的我们这一代人,常年漂泊异乡,在灵魂回归途中,所认定的根便是母亲了。或许它的含义还有更多,或许她是乡土,另一个世界…… 弯弯腰,缓解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体,这时一只黝黑的蚂蚁钻入视野,看着它在两脚之间左冲右突的身姿,无来由地,萧十一郎的影子浮现在脑海中。或许他们有些相似吧。记得第一次读古龙,读的就是萧十一郎,那个率性、执着、坚韧、性情的大侠,从一开始便捕获了我少年的心。阿步也读萧十一郎,印象中他写了一首诗是关于萧十一郎的,那首诗里他还写到了割鹿刀。古龙文章里特有的热血气息和些许凄艳些许温绝的唯美作风或多或少了影响了他,但他写出来的是自己的。“他们沉默着,从不高声叫卖/藏刀的锋芒。他们任由车马/来来往往,疾驰而过/好像,他们并不在卖刀”(《307国道两旁的卖刀藏人》),藏人,刀,这勾起了我在古龙那里染上的浪子情怀,冷酷的浪子,却永远是可爱的。我想我更喜欢的是古龙的唯美,那略带田园牧歌式的温暖场景。“那个时候,河水还很清澈,炊烟还很茂密/我们还有彼此陪伴,生病也显得十分惬意”(《我们一起生病》),“我更愿意,在这个时候坐在地头上/看一场夕阳西下,牛羊归家/我更愿意,在这个时候看到炊烟四起/灯火盛开,星星变成眸子”(《我更愿意》),这是浪漫的阿步。或许是作为浪子的阿步累了,想找个地方靠下、休息下,等睁开双眼,牛羊离圈,炊烟微醺,更有美妙少女,正解着做饭的围裙,伫立含笑,这时,如果生病也会变得惬意无比。这是家的感觉,古龙特有的昙花一现的家,也是真实的家。 渐渐字迹模糊了起来,抬头看天,原来已黑下了。但那些充满城市隐痛和自身呓语似的诗行我还没有读完,转头看看周遭,已有路灯亮了起来。那橘黄色的光,从我的脚一直漫溢到我的脸颊,也漫到手中摊开的纸卷,这时,我发现有些字在发出同样颜色的光亮来。但我有些累了,让那些隐痛暂时深藏在某处,这样想,便合上纸卷,起身走去。脚步如此轻捷,谢谢阿步,谢谢《把你种到另一个星球去》带来的感觉。 ( 侯存丰,男,87后,安徽临泉人,有作品发表在《诗刊》、《诗歌月刊》、《北方文学》、《中国诗歌》、《山东文学》、《散文诗》(上半月)、《当代小说》、《风流一代》青春、《辽河》、《岁月》等杂志。现居四川广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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