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日记》说是小说,更确切地说是日记体的随笔,里面时不时出现引用一些哲学家作家音乐家画家的话,时不时发表自己对他们的看法,文章中充满了司汤达霍桑佩索阿卡夫卡尼采黑格尔叔本华克尔凯郭尔巴赫舒伯特马勒杜尚及令他厌恶的反犹主义的瓦格纳,作为一个奥斯维辛集中营幸存者一个诺奖获得者一个博学的人,虽然文字有些絮絮叨叨,但在看他剖析那些哲学家的过程中,看他解读犹太人解读大屠杀解读死亡解读生活的过程中,收益良多。这是本诉说着他孤独与自由的书。准备看看他写的几部真正意义上的小说。另外,他可真是欣赏同为匈牙利作家的马洛伊山多尔哦,大量引用山多尔的文字,时不时肯定他的才华和想法。崇敬之情随处可见。 如果说《船夫日记》记录的是作者在一个无窗的囚牢里的孤独冥想的话,那么在《另一个人》中的凯尔泰斯则变成了一个张开臂膀拥抱世界的漫游者。他说“我们不能在自己当过奴隶的地方体验自由。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我做不到。”由于匈牙利社会始终不愿直面屠杀犹太人的历史,不愿正视歧视犹太人的事实,因此,凯尔泰斯的作品在家乡不但没有受宠,甚至遭到排斥。在匈牙利,知道他名字的人寥寥,而在西方,他的作品却倍受赏识。作为一生控诉纳粹罪行的匈牙利作家,恰恰是在德国图书界的力荐而顶上诺贝尔奖桂冠。德意志民族的深刻反省与救赎之心,使得伊姆莱晚年定居柏林,那里是给予他痛苦的发源地,也是他最后找到自由的地方。 他笔下的映射着他自己生活轨迹的主人公将被捕当作“捉迷藏”游戏;将空袭欣赏为“圣诞树上的彩灯”;将集中营内的绞刑理解为“对违反游戏规则者的处罚”;在日复一日的“灰色工作日”里,他期盼那“最可爱的一小时休息”;他观察密密麻麻的虱子在伤口里聚餐,那痛苦的躯体似乎并不是自己的……“即使在集中营里,即使在如林的烟囱旁,也曾在痛苦暂息的时候有过某种与快乐相似的东西”。 “生存即屈从”,这是凯尔泰斯阐述的、多灾多难的犹太民族以及所有在野蛮暴政下忍吞了无数灾难的人们的生存法则。 最后摘录曾经的颁奖词 瑞典皇家文学院将2002年度诺贝尔文学奖授予一位名叫凯尔泰斯·伊姆莱的匈牙利作家,以表彰他以自己极具个性的文学创作,揭示了人类恐怖的堕落与沉沦,通过他的作品“对脆弱的个人在对抗野蛮强权时痛苦经历的深刻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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