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来读去总觉得缺了一点节奏，跟在2后面，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夹进去看看） 2.5 至德共有八区，是华林山前山墓地的一大组成部分。王丽金说让李嘉去至德六区，好巧不巧那正是李嘉爷爷住的地方。李嘉爷爷的坟在一个拐角处，大小不过两平米，十年前花了三万买了下来。因为这个，李黄琛和兄弟姐妹还生了一肚子怨气。之后，最常来的人就只有李嘉和自己小姑了。 李嘉爷爷过世当年就过河轮转了，每年清明小姑都要絮絮叨叨对着空坟说一大堆。她让李嘉也说说，好让爷爷放心别惦记。李嘉说爷爷才不会惦记，小姑不明白意思，还抱怨李嘉工作这么不顺说不定就是爷爷影响的。 『别啥都给死人甩锅。我自己无能。』李嘉略有些气地说。 『那不是你无能，都不好过。你说说，让他在那头保佑保佑你。』小姑扫着墓碑上的灰尘。 『怎么保佑？』李嘉问。 『我怎么知道怎么保佑？』小姑说。 『你不知道还让他保佑。他知道了半夜又要来看看你。』李嘉低声说。 小姑举着扫帚打过来，让李嘉闭嘴别胡说。小姑看看墓碑，上面刻着的阴文里嵌了不少灰，左下角的三个子女的名字孤零零的排成一行。 『麻烦问一下，吴科长在哪儿？』 李嘉走过一长道土路，进去两道大铁门，爬上了至德区。半山的亭子阶下站了十来个人，每个都抻着一个黄纸灯笼，远看像是十几个明晃晃的小满月。李嘉问的那人没反应，他认认真真听着阶上一个矮个子、短发女人的教训。她教训的主要方面是墓区的环境卫生、整体秩序、和野魂监管人员的工作状态。 『收容局每个月都要来山上结算野魂，可是每个季度总办统筹会议上，我就没听过他们有什么好话。』矮个子女人就是欧局欧静，『这到底是我们的工作不到位还是他们事儿多？』 欧局的秘书站在一旁，灯笼是她自己提着，风吹的摇摇摆摆好像也在生气。底下的人都不答话，低着头，或者歪脑袋看着黑漆漆的远山。李嘉的心情还没受压制，一心想找到吴上植，眼光正好对上欧静。 『那个大个子，你觉得是什么原因？』欧静问李嘉。 『我……嗯……』李嘉被问的唐突，不知如何做答。 『我没见过你。』欧静又问，『你是哪个区的管理？』 『我不是……』 李嘉紧张的不知所措。所有人都回头看他，但还是没人说话。大家又回过头去，仿佛李嘉是个刚刚送进焚尸炉的无亲亡者。 『我的意思，是咱们河渡局的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来！』欧静突然大声，『新一年新气象，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不然对得起手里拿的那些禄子吗？』 李嘉身旁的人噗嗤一笑，声音不大正好被风盖了过去。然后，欧静亲自开始布置大清理的任务，除了墓区的工作人员外，河渡局也抽调了好几人。李嘉莫名其妙的被欧静的秘书安排进了鼓励组。欧静交待说，鼓励组的任务是在清点组对墓区的野魂们进行整理清点之后，将他们集合进行教育鼓励，目的是进一步整顿华林山墓区，使其成为总办认可的，群众喜闻乐见的，冥界从业人员啧啧称赞的市级示范性墓区。 『你是李嘉。』 一行人各自散去，吴上植终于过来找到李嘉。李嘉手里拿着分发下来的强制牵引网和王丽金给的破灯笼，算是卸下一口气了。 『冠西，过来。』 吴上植转身朝刚刚噗嗤笑的壮汉招了招手，对方立刻过来。远处还站着一个女孩。 『你和他换一下。』吴上植把李嘉手里的网子交给了冠西。 『为啥？』冠西很大声的问。 『撒为撒？』吴上植瞪了一眼冠西，『这东西他会用吗？』 『谁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冠西嘀嘀咕咕。 『唉！』吴上植一巴掌打在冠西腰上，冠西跑开，又折回来，把自己的小本子扔给李嘉。 『今晚你就跟思扬一起，把这些老鬼们都重新登记一遍。出生、死亡、不轮转的原因还有其他的，本子上都有。不难，就是要多跑跑腿。说话软一点，有些性格怪的很呐。』吴上植说。 『那考试……』 『撒考试？』 『招聘启事上的考试。』李嘉说。 『哦。』吴上植回头看了看那个女孩，挠了挠自己脑袋顶上稀稀疏疏的头发，说，『今晚就是考试，要是漏掉了一个就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