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说句对不起,我实在不想打出这么低的分数。在看过这篇小说后,我还专门点进作者的主页浏览了一下,发现作者是个非常热爱写作的人,我很不希望自己的评分打击到了作者的写作热情。
可是这篇小说的语言问题实在太严重了。举个烂俗的例子:小说的语言好比房子的地基,我们评价一个房子的好坏,看的是地基以上的部分,但如果地基出现了问题,那这个房子连存在的价值都没有,又何谈好坏呢?
此小说的语言主要有两个问题:
1.无用的叙述太多。
(以下我用小说开篇的一些段落进行举例)
在提到主人公小时候生病时,在开头便说明了“四岁时一次疾病”,然而几句话后又说“我第一次那么想的时候是四岁”。在短短百字的内容里面,这样的年龄重申真的毫无必要,比如直接将后面那句话写成“那是我第一次那么想”就可以了。
在第一次提到凌凯时说明了“好兄弟凌凯”,在第二次出现凌凯时,又把他介绍了一遍:我们“以兄弟相称”。
以上是重复性的无用叙述,还有一些是作者臃肿的叙事习惯造成的。比如:
『“你喜欢?”他和我并行,放好了自己的餐具。
“怎么会这样觉得?”凌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暗自庆幸好在已经咽下最后一口午餐,事实再一次告诉我,同凌凯一起进餐的时候千万不要闲聊,要不然随时可能会因失误阻塞呼吸道窒息而死。』
上面洋洋洒洒这一段话直接写作:
『“你喜欢?”他和我并行,放好了自己的餐具。
“怎么会这样觉得?”我略感惊讶。』
就可以了!
那段冗长的心理描写既不有趣也不生动,而且和人物的设定完全不符(主人公的设定是一名不爱社交的认真的文艺医学男,但这段心理描写只让人觉得他是一个轻浮而活跃的小女生)。另外,那句“我暗自庆幸好在已经咽下最后一口午餐”,写成“我暗自庆幸已经咽下最后一口午餐”或“我好在已经咽下最后一口午餐”就可以了。
这些问题文中处处皆是,而且作者特别喜欢在人物的话语后强行加入一段描述,可是很多地方的描述都毫无必要。
毫不夸张地说,这篇小说有一半的内容可以直接砍掉。
2.逻辑欠缺。
在主人公第一次遇见程小茜后回到家,作者写了这么一段话:“特别是像今天这种与众不同的日子。她就这样忽然出现在我生命里,用那双透彻的眸溶化了我内心的警戒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我想了半天,这里指的“与众不同”是什么,还专门将前后文字再看了几遍,才发现原来就是指遇到程小茜。(摊手……)主人公当天就看了程小茜一眼,他怎么就知道今天与众不同了?作者所使用的时间定词是“今天”,不是“那天”或“这天”,如果使用的是“那天”或“这天”,那么这可能是一种回忆性的叙述,主人公回忆起来自然知道那天的相遇不同凡响,可是身处“今天”的他怎么可能知道?
还有下面这种:
『“你会去关注一个人那才让我觉得奇怪,除了书和纸笔你还关心过什么?我毕业后你还有认识的同学吗?”他好像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人的话,把一切视作理所当然。』
凌凯说的这句话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描述性话语,惊人在哪儿?根本就没啥好惊的,他干吗非惊一下不可?
『“可这个迷宫一直都是那样,从来不变化路径,去多了岂不是闭着眼睛都能走了?还能画出详细地图。”
“那是一种刺激的感觉嘛,我就觉得躲在里面让别人找不到也很好玩。”』
前面一个人说的明明是迷宫很简单,很容易走,根本藏不住人;后面一个人说的却是躲在里面别人找不到。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世界的吗?他们说的真的是同一个迷宫吗?
还有:“那儿买一本书就能免费享用下午茶,很多人。”这里的“很多人”是指什么?是说很多人在那儿,还是很多人享用下午茶?写成“那儿有很多人,只需买一本书就能免费享用下午茶”或者“那儿买一本书就能免费享用下午茶,很多人这么干”不就好了吗? 说了太多了。
最后给作者一个建议,试着去做减法。无论文字还是话语,其目的都是为了传达信息,能让他人理解即可。很多大作家貌似很啰嗦,比如川端康成,小说里的人物看个镜子都能写三四页,但里面没一句废话,因为那都是他要传达的东西。如果你还做不了这种“话唠”型作家,何不试着去学学另一些作家,把没用的部位全部砍掉。要相信读者的理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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