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小说是一件爬满虱子的锦袍,长满霉斑的铁剑。 的确,错字和病句实在太多了,前面十几页简直成了语文老师批改作文的范本。 作者自己说是某杂志主编,我想问,这杂志错误率能通过出版署检查吗? 这些错误,一种属于马虎粗糙, 一种属于知识死角,如: 说清朝的树,树龄最少有400年,应该是最多400年。作者大概不知道明清的起止。 说仲夏流火,读读诗经,人家说的是七月流火,七月,在古代已经是初秋了。仲夏时,大火星正在当空,还没有偏西流去呢。 取醮日当天,年轻有为的苏东山扎着黑又亮的长鬓。 作者想说长髻,但没有这么说的,要么说高髻,要么说鹤髻。取醮,按理说都叫打醮。 不过具体的道教科仪,我也不太懂,也许他们当地就是那么说的。 还有一种错误,是作者故意要拿腔作调,而犯得的错误,比如: 他感觉自己像河流的鱼,呼吸困难。 您没听说过如鱼得水吗,鱼在水里是很巴适的,哪来的呼吸困难。 茶水入喉,甘甜而来,俩人开始聊话。 这显然也是凑四字一顿的节奏。 还有这个,更是煞有介事: 河鸫庙脊双龙戏蛛,栩栩如生,火红的桐油漆上过不止百次,还有多情的游凤,双眼碧绿,花冠鲜红,简直是巧夺天工。龙与凤木雕像皆是庙祝乘船过海去电白镇请来了木匠大师鸟睾助阵,他的木雕技法传承祖上,祖上世代从事木工活,连家中的木凳、饭桌,甚至木扎的马桶皆出自他双手,不仅包办生活用品,精湛的木雕更是一门稀奇的绝活儿。 如果单从语言技巧方面,可能只是2星,但这篇小说有足够的亮点。作者还是兑现了自己关于民俗和地方文化方面的承诺,有些地方写的非常不错。当然我不是当地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作者臆造的: 祖母喜欢吃牛腩米皮,即使过新年也不介意吃。见她可怜,请那女人吃了一碗米皮,女人睁着发光的双眼凝视祖母夹在筷中的牛腩,她夹了牛腩放进女人的碗里,女人用脏手抓起塞进嘴里,她盯住了热锅的鱼片粥,傻傻地吞着口水,祖母买了几碗鱼片粥给她,不大一会儿又落进肚子。这个女人总是吃不撑。 漠城有过年“蒲圆子”的习俗,在大年卅日要吃圆子,这天要将糯米粉挼成圆条,然后切成圆子粒,辅以猪肉、虾米、鱿鱼、鲜萝卜等煮成上汤,将圆子放下锅煮到圆子粒浮起来就算熟了。 下雨天,山会冒烟,从山脚漂升到山顶消失不见了,就像年幼的孩子躲在稻草堆点了火顽皮逃走。到了晚上,山间有绿的火,一团团滚向山脚下,骇人的景观像极了绿蛾扑火 如果作者能治好前面的那些小毛病,应该会成为一个非常有风格的作家。加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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