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课教给我们一个保守刻板的孔子形象,政治书展示了一个封建腐朽反动文化代言人的孔子面谱,流行的媒体则把孔子装饰成一个“心灵鸡汤”大师,然而至少从《论语》的记载来看,夫子的形象绝非如此。孟子评价孔子是“圣之时者”大概是更合适的说法。《论语》包含大量对当时政治、风俗、道义、个人修身等的评述,从中可以看出孔子独到的见解,如果细细推究,后代所谓的中华文化许多内在的东西都可在论语中找到某些渊源。但另一方面,我猜想,后世的独尊儒术是否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捧杀”,即使一种“圣之时者”的思想成为为“万世”开太平的官方教条,这多少会损害原典本身。比如《论语》中很受诟病的两句关于愚民政策和贬低女性的话:“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除却其本身在整书中的地位无足轻重外,恰当的解释也足以使之合理,然而却被抓住小辫子似的当成了攻讦的靶子。类似这样的指责对于理解经典是不公平的,而且也表明对历史缺乏理解态度。此外,相对于其它的经,似乎《论语》中的哲学分量相对是较少的,除了“天命”之类的话以外,孔子思想中最重要的几个范畴——学、仁、礼——能否上升到哲学的高度非常可疑(当然这并不妨碍其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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