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兽骑兵军
我对《骑兵军》有着极高的评价,但我对他大部分的热情已经在2021年2月14日所写的生活计划中差不多写完了,我把它们复制在这里,以留待日后补充。 我们曾经一直说一个笑话,说法国文学、俄国文学和德国文学的特点。 法国文学:爱情有意义吗? 俄国文学:痛苦有意义吗? 德国文学:以上都没有意义。 其他暂且不谈,俄国文学对痛苦的描写和领悟的深度确实别具一格,在我有限的阅读范围内,唯有犹太文学能与之匹敌。巴别尔的短篇小说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在对文学评论几乎毫无了解的我看来,短篇小说难度极高,因为它要求高度精炼,不得有一丝一毫的累赘。而巴别尔,甚至能在短短几百字之内,单用环境描写就能打动人心,上次看到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环境描写,还是意大利作家马拉巴特的《皮》中所描述的天空。巴别尔的文字几乎是用最短的时间爬上了我心中的高峰,他的语言中夹杂了方言,能够体会到翻译老师的痛苦和努力(如果我会俄语就好了!),他对红军,对骑兵军的复杂且真挚的感情,对俄国的复杂的感情,巴别尔将之用语言武装起来,砸入人心,即便跨越文化和时间,都让人为之震撼。 「于是,我便把尼基金斯基,我的老爷踩在脚下。我踹了他一个小时或者一个多小时,在这段时间里,我完全领悟了活着的意义。“开枪,”我这样说道,“只能让人解脱,开枪是宽恕他,而对卑鄙地让自己轻松的人,开枪不触及灵魂,如果人有灵魂并能表现出来的话。我有时不知道爱惜自己,常常脚踹敌人一个小时或者更久,我很想知道我们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儿……”」 摘自:《骑兵军》 — 〔苏联〕伊萨克·巴别尔 这就是文学。每当看到这种文学,才能有所体会,并不是所有的文字都能称之为文学,这些句子即便花费一生,我都写不出来。没有经历过战争,既没有阅历也没有足够的阅读量,我不够恨亦不够爱,因此在这样的文字面前,我只能五体投地。使我屈服的并不仅仅是技术,还有厚重的历史,重……仿佛把人栓在地面般的重量,将文学,放到其相应的历史当中,于是他们便再度复活,灵魂重新获得肉体,我才明白什么叫“于文字中永生”,我难以形容这种幸福感,但这大抵上是我热爱历史与文学的理由。我恨自己对俄国艺术的无知,无法体会巴别尔在人物画像上的笔触,他描写犹太人的相貌时,仿佛是一副素描。而面对这样的文字,我总觉得是要写点什么的。所以大概花了四五天的时间,写了新年和情人节贺文,以让自己的热血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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