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咖色猁剩唐(六)
永恒一问“大夫,我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来滴,我就想知道我是怎么没滴”之大唐的回答。阅历短见得少好奇心重固然易受蛊惑,活久了见多了厌倦了却容易被麻木支配,中国文化里“空”的概念与日本文化“空寂”本质的区别就在于中国的“空”源于在现世活得太久,因而无力无心,且越来越善于从各种意义上说服自己去顺应、去自洽,而日本文化中所谓“空寂”却是在机体心智尚未成熟时大脑便先从佛家经典习得了“空”,从此头脑就将凝视和追逐极致的“空”作为自己存在的意义,并因此永久搁置了机体心智的健全成长,扯远了。。。可即使大唐及其后继者们次第垮塌灭亡了,时空的脚步也绝不会停下,活久见惯了的心灵虽难免老朽的油腻,但“空”与“老朽”之间却没有必然联系,因为那本不过是此刻至烂世界与承载着正负无穷的时空激烈对撞的那声巨响之后的暂时状态,它并非宁静如灭的万物归处,而是一段沉渣泛起的蛰伏期,为了看清,为了审判,但最终为了继续活着,为了替接下来的世界鉴定哪些是破烂,哪些是遗产,哪些值得付出什么样的感情,哪里可能会是新路——一种残酷无情的馈赠,这或许就是活得太久的人们却能一直活着的原因之一,也是这里的人们消解一切,却不去消解存在本身的最大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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