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上午,M·贺六浑君告诉我他新近完成了一部小说,请我看看。我打趣说,想到了鲁迅的弃医从文。 贺六浑的机趣在字里行间时时显现,给小说的晦暗背景增加了光亮。我想到钱钟书的《围城》和《人·兽·鬼》。对人物心理的冷静刻画则让我想到陀思妥耶夫斯基。但贺六浑的独特经历赋予了他所特有的东西。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文明总是构建在一定的经济基础之上。另一方面,文明又是脆弱的。蛮夷入侵文明国家的故事在历史上并不少见。小说里,辛子杰以及一般言说中的象牙塔与“老板”、陶吕及其从属者形成了对立。辛子杰应对的方式,是把现实的对立面虚构,把虚构之物消灭。由此,他看到一个更广大的世界,获得超越。 辛子杰辞职了,他所消灭的虚构所对应的现实人物仍然在象牙塔里。似乎是一次落败。但选择退出的辛子杰获得了自由,保留了文明的火种。他也获得了爱情——或许这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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