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洗澡
从姚宓和许彦成的感情萌发开始我就在想,以我的朴素认知代入是难以认同的,但很难不去思考时代背景下的婚姻道德观。 上溯100年还没有一夫一妻,男人朝三暮四很寻常,姚许二人要在一起完全在社会习俗允准范围内,我理解动机的正当性,不认同支持行为,只能叹一句男女不平等对女性的压迫对男性的宽容,导致了个体行为如此荒谬。 往下100年到了如今,婚姻自由人身自由,背叛就是背叛,破坏当然就是破坏,我觉得道德问题是没有太大争议的。 放在那个当中,我一直在通过文中的人物和事件试图理解当时人们的逻辑,重点一是方芳,二就是罗厚的态度,似乎婚姻既要忠诚又无需按旧时代那样固守,似乎离婚是被允许的但又离经叛道的,重要的是对男对女的道德谴责似乎达到了一致性,但离婚的伤害性却不同。如此,我对姚许二人的感情是心态复杂的,爱情似乎是纯洁的、高尚的、自由的,但这个自由又似乎是自私的、伤害性的、难以赞同的,然而它是不由自主的,不完全为当事人掌控以及妥善处理的。 盖因许彦成选择了婚姻的束缚却并非完全的自主选择,他想要的自由但并不能完全拥有自由权利,便又回到时代背景下的婚姻道德观的问题上去 就好比讲离婚自由这件事,在当今离婚是比较自由了,也是比较公平了。但上溯100年,没有离婚,只有休妻,是对女子极大的伤害,男人给以婚姻和依靠是对女人的责任。 姚许的时代,不是休妻,可以离婚了,似乎你变心之后选择离婚很是讲道理,但显然离婚对丽琳和许彦成的后果是截然不同的,我认为男性依旧存在给予婚姻和依靠的责任,许彦成仍旧要为婚姻的破灭承担“不负责任”的道德压力。但不能再以婚姻为束缚捆绑个体的爱情,这违背了人身自由的原则。 那么这又很矛盾,我只能猜测,这算是时代发展过程中的矛盾吧。 杨绛娓娓道来地叙述看着很是舒服,但可能是离那个时代越来越远,对当时的思想背景了解不深,加上作者下笔仁慈,即使是讽刺和批判也非常柔和,以至于很多点我看得不真切。 比如余楠,刚开始栩栩如生地描写了这个人物自私市侩善于投机,有一些实用却不深的才华,用心不纯为人不正但骨头不硬志气有限,算不得也做不到大奸大恶,很有意思的一个人物。 到后来开始洗澡了,他亦是钻营取巧胜过真心诚意,到最后是通过了,那么到底是讥讽他取巧而胜,还是洗心革面了呢? 倘若是前者,敦厚的落笔倒有些辜负开篇的精辟,倘若是后者,不免剧情的波折和人物的转变过于简单。 我感觉全文是有一些虎头蛇尾的,书名洗澡,洗澡前堪称经典,洗澡的过程不妨再透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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