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捧读鼠疫,无法不把艰难时世与奥兰旧景进行对比,结论惟有一句:太阳之下,本无新事。人性必然的缺憾催逼着我们趋利避害,人性凛然的崇高支撑着我们去暗投明。
加缪笔下,千人千面——愈加隐忍,愈见情深的大夫里厄;性僻耽佳句,平凡而伟岸的公务员格朗;曾经困囿风月,转头投身大义的滞留者朗贝尔;献身生命权的平等,在垂亡中终得安宁的塔鲁;还有一生执拗教义,一身捐于救济的神甫。各个可悲可叹,人人可歌可泣。
全篇不仅是对人性在病理鼠疫与精神鼠疫下的批判,也是对大难中人类爆发出的西西弗斯式抗争的讴歌。在这样沉重的题材里,加缪的敏锐洞察与人文温情交相辉映。泪湿的双目中喷射出洞烛先机的火光,大师本当如是。
在加缪的生辰读完本篇,实在意味深长。化用加缪的话,“一旦有幸强烈爱过,便会用一生寻找那样的光明。“诚哉斯言。一旦有幸领略加缪,便会用一生来释卷与释怀。故事的终末,时过境迁,人事已非,大病初愈的奥兰在废墟之上重新生花,我竟然会对虚拟的笔墨世界徒生艳羡。
我们的春天,何时到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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