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TIME TO DIE
//他用眼神向他告别,同时呢喃着:“如果没有母亲,你要如何死呢,纳尔齐斯?人没有母亲便无法去爱,没有母亲也无法去死啊。”// 全书最后这段话让我陷入意识深处直逼脑核遥远游离至寒武纪的思考中,久久不能平复,迟迟未能苏醒。 人们早已习惯用理智武装自己、用智识填充自己、用思想粉饰自己、用组织禁锢自己、用教条约束自己、用责任回避自己,不管男男女女都在诠释父性,就像纳尔齐斯一样。而歌尔德蒙口中的母亲是谁?
他早就忘了,在他还年少的时候。他用蹩脚的演技以父性来伪装自己,还是没能逃过棕色皮肤胴体健硕的吉普赛女郎的“循循善诱”。被强制深埋在回忆里的母亲,排山倒海而来。 原来如此。母亲就是夏娃,是孕育众生的万物之母。她简直无处不在,她是生活、爱情、快乐和希望,也是恐惧、饥饿、欲望和死亡。她是感官、艺术、形式和情绪,也是隐秘、原始、荒芜和可怖。当死亡来临,歌尔德蒙并不惧怕,把濒死的疼痛当作是母亲的手指,他当然可以坦然去死,他体验到了那么多那么多,每一个女人、男人和死人,每一个流浪的晨昏,每一幅画,每一件雕塑,每一个梦,每一份爱,都组成了母亲最后的模样,终于他听到了她低沉的女声,看到了她神秘的面容,她来带他走,他甘之如饴。 神游至此,脑中忽现悉达多。在他步入涅槃之前,尚且要听便灵魂和肉体的安排,去经历罪孽、追逐肉欲、体会无耻、品尝绝望,一个生来就拔情绝爱的纯粹的父性代表人物,终是在唤醒了母亲之后才抵达了彼岸。 有件事已了然于胸,我们总是要主动或被动地从头开始,反反复复奉献自己的全部去创造一个伴你赴死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