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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树实
李树实 作者
2013-07-21 加入
豆瓣阅读作者:李树实

2018-04-17 发表第一篇作品。

生于1945年农历5月2日,辽宁海城人,汉族,初中文化。 1961年参加工作,曾做过粮站营业员,粮食局工会干事,区委宣传部新闻干事。1979年调区检察机关工作。

青春献给党,老了开不出饷,指望儿女养,儿女都下岗的几十万下岗工人这才知道,大把大把的银子是被这帮狗戴帽子装人的混蛋搂进了自己的腰包,吃喝打了水漂,老百姓这个气呀!

李树实发布的作品2

  • 热病科
    热病科连载
     · 惊悚 · 悬疑 · 推理 · 犯罪 · 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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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自述:本书创作于2005。本世纪初是中国官场腐败的高发年,并呈有愈演愈烈之势,是一场政治瘟疫,人们深恶痛绝。而反腐败题材一直是个敏感话题,文坛噤声。作者本意也并非想刻意描写瘟疫,而是想借这个引子,从抗生理热病入手,揭示根治政治热病的必要,从两个战场展现正义和邪恶的博弈。 作者以独特的视角,深厚的生活底蕴,厚积薄发,揭露了当时在市场经济下官场的丑恶,缺乏监督机制危险,权力过于集中的弊端。以抽茧剥丝的手法,揭露和鞭挞了腐败分子的犯罪成因、心态、手段、贪欲,揭示反腐败斗争的长期性,艰巨性。作者还真实指正…展开
    作者自述:

    本书创作于2005。本世纪初是中国官场腐败的高发年,并呈有愈演愈烈之势,是一场政治瘟疫,人们深恶痛绝。而反腐败题材一直是个敏感话题,文坛噤声。作者本意也并非想刻意描写瘟疫,而是想借这个引子,从抗生理热病入手,揭示根治政治热病的必要,从两个战场展现正义和邪恶的博弈。

    作者以独特的视角,深厚的生活底蕴,厚积薄发,揭露了当时在市场经济下官场的丑恶,缺乏监督机制危险,权力过于集中的弊端。以抽茧剥丝的手法,揭露和鞭挞了腐败分子的犯罪成因、心态、手段、贪欲,揭示反腐败斗争的长期性,艰巨性。作者还真实指正和记录了那段令人难以忘怀的灾难,挖掘和展现了在特殊环境下各种人物的心态,直指灵魂,考问人生。书中从两个战场描写和歌颂了军内白衣天使和共和国卫士在党中央的领导下,依靠人民群众同病魔和犯罪进行殊死斗争,捍国为民的碧血丹心。

    本书定位于经历过那段历史的老中青读者,因为到目前为止尚没有一部反映非典时期的文学作品,尤其是在大社会政治背景下将政治热病和生理热病交织在一起的作品;本书是检察题材文学作品,在讲故事的同时深入简出的向读者介绍了检察职能,办案方法,侦查手段,还原了检察官的真实生活,满足了人们猎奇心里;本书第一次描写了中央巡视制度建立后,中央巡视组的工作方式;第一次记录和歌颂了中国境外追捕组织在境外会同国际刑警组织和刑警共同打击跨国犯罪,同犯罪份子斗智斗勇的传奇生活经历。

    本书出于退休检察官之手,逻辑严谨,情节缜密,法言法语贴切,比《人民的名义》更人民,更贴进生活,更真实可信,更接地气儿。

    全书四十五万字(完本),题旨深邃广阔,文笔纵横驰骋,文字流畅恢谐,案情错综复杂,故事跌宕起伏。

  • 下放户
    下放户连载
    24 人加入书架
    作者自述:上世纪六十年代未七十年代初,政治家出于政治目的,为了扭转“文革”局面,缓解日渐升级的武斗和紧张的社会压力,以及紧张的国际形势,发出了“要准备打仗”,“知识青年要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再城里吃闲饭”和“五、七指示。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上千万红卫兵小将,上百万革命干部和知识份子,上百万城市居民,怀着雄心不死、壮志未酬的洪流,被无限忠于、神情迷惘的人撵向茫茫大野,撵到山区,撵到农村。这不是十字军东征,但在历史上却留下了不灭记载;这不是人口大迁徒,却注定使几百万家庭尝…展开
    作者自述:

    上世纪六十年代未七十年代初,政治家出于政治目的,为了扭转“文革”局面,缓解日渐升级的武斗和紧张的社会压力,以及紧张的国际形势,发出了“要准备打仗”,“知识青年要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再城里吃闲饭”和“五、七指示。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上千万红卫兵小将,上百万革命干部和知识份子,上百万城市居民,怀着雄心不死、壮志未酬的洪流,被无限忠于、神情迷惘的人撵向茫茫大野,撵到山区,撵到农村。这不是十字军东征,但在历史上却留下了不灭记载;这不是人口大迁徒,却注定使几百万家庭尝到离散之苦;这不是奔赴炮火连天的战场,却充满一种军队出征的慷慨,义勇,悲壮。

    本来和政治无关的农民,一次又一次地被政治家所利用,一次又一次地又一次敞开她博大的胸怀,用有限的土地和粮食,接纳一批又一批风涌而至、无可奈何的政治流民。他们养育了他们,也把他们的宏大和劣性感染给他们。知识和愚昧的碰撞,城里人和乡下人的隔核,产生了无尽令人悲哀的火花,久久地茔绕、延续在这个多元的社会中。

      本书描写的就是城镇年轻职工严晓泉一家,被撵到乡下,成为《下放户》的故事。  

    粮站营业员严晓泉和白晓灵新婚不久,刚有一个孩子,就赶上了“下放”。因为他们两口子出身地、富家庭,成了单位首选的下放对像,被安排到新民县一个名叫老孤榆树的屯子安家落户。他们想把自己溶入这片热土,却植不下根;想溶入农民之中却不被农民所接纳;想当个好人,人家却非想把他划进另册、戴上顶帽子,要把他置于死地。但天生乐观向上,吃软不吃硬的严晓泉,不怕苦、不服输,凭借一身的力气,乐善好施、抱打不平的品格和吹拉弹唱的音乐的魅力为自已挣得了立足之地,深得农民、知青、下放户的拥戴。

      刚下放时,因为没有房子,生产大队队把他们派到地主婆王庭好家暂居。

    王庭好,外号老饱学,地主婆。六十出头,带着个二十五、六的傻儿子拴住,住在三间破草房里。队干部说‘下放户是毛主席派来的客人’。家里来了客人自然要住上房,娘俩准备搬到下屋居住。当时正值数九寒天,严晓泉看他家生活窘迫,下屋又不能居住,执意要把她们留在上房,让王庭好和儿子住在南炕,自家三口人住在北炕。王庭好不敢,告诉严晓泉;“我是地主份子”。严晓泉告诉王庭好:“我是地主孙子”。从此,两家人变成了一家人。

    王庭好祖上王亮候是大明万历十七年朝庭派官从河北乐亭迁徙至此,相中了这里的青山绿水,落地而居的。当时这里荒无人烟,蒲河边上只有一棵老孤榆树,从此这里才有了地名,叫老孤榆树屯。经过几代人的辛勤劳动,到了清朝未年,他们家积累下来的土地就有八百多响,买卖占了新民县里一条街,光门市就有三十来间,胶皮车三十多挂,骡马百十匹,还养了七八十名伙计。专门经营粮油日杂。因为商号是老辈子哥四个合伙开的,名号就叫“四合永”,家里都阔透了。那个时候全县城就有两部电话,一部在县衙,一部在他家。

      日俄战争的时候,大鼻子和小鬼子在这块地盘上开了战,战火烧到老孤榆树的时候,老王家祖坟里的两棵古松叫小鬼子给砍了。这两棵松树是王亮候去世的时候栽的,已经有二百多年历史。树一被砍,老王家的家境日渐衰落。人丁不旺,不是英年早世,就是没有子祠。风水先生预言,老王家富不过三代。

    中国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刨坟、欺祖宗灭。老太爷急了;你小鬼子这不是骑在我头顶拉屎吗?他也不花了多少钱,托人从德国买来二十几只大镜面和五十多支汤姆枪,成立了炮队,平时看家护院,忙时押车保镖,发誓和小鬼子、老毛子誓不两立。就这么争札,家业保住了,日子过得也挺安稳。

    庭好她爸叫王仁寿,娶的媳妇是柳河沟老苏家的闺女。这个闺女一进门,老王家风水变了,突突地一连挨肩地给他生了四儿一女,老大叫王旭、老二叫王日,老三叫王东,老三叫王升,老丫头叫庭好,合起来就是旭日东升,庭(挺)好。

    王仁寿念过几天私塾,是个开明人,知道没有文化节的苦。家产多了,底子厚了,又不差钱,就盼四个儿子个个都能成为念书的料。可是这四个儿子除了老大王旭,没有一个是吃书的货,鞭抽棒打的,一个个的给你念个三两年全都出溜下来。可是干起农活来,什么春耕夏种秋收,打鱼捞吓踩藕,个个都是把式、里手。就老丫头听说,在沈阳念上了师范。

      王旭念完国高就回家了,他把老大留在家里,让他帮自己打点生意。

    庭好师范毕业,先是留在沈阳教书,后来找了个在市政府当职员的女婿,说啥也不想回乡下。女婿是干啥的,她爸起初不知道,以为女婿和女儿一样也是一个教书的,后来一打听女婿是市政府的职员。

    九、一八事变,小鬼子占了沈阳,老爷子的脸一下子就翻了,起午更派了三挂大马车,抢似的硬是把女儿女婿接回了家,怕他们帮日本人做事儿。他让女婿和女儿给自己当帮办,协调她的大哥在县城打点四合永的生意。

    老爷子当家,王旭当柜头,内柜外柜是庭好和女婿的事儿,王日和王东管种地,王升管炮队,看家护院,押运保有镖都由他负责。

    小鬼子占了新民府,看四合永财大气粗,非让王仁寿当商会会长,和他们搞大东亚共荣。其实小鬼子是相中的四和永装备精良的炮队,想要收编他们。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王仁寿一看事儿不好,他让王东一夜之间就把炮队拉走了,听说是投了高鹏振的抗日义能军。小鬼子追查的时候,县警察局做保,四合永又出了点钱,就把这件事儿摆平了。

    一九四七年,这里的形势发生了变化,今天国民党明天共产党的总拉锯,老百姓三天两头的跑返。战事一紧,钱毛了,百姓手头也紧了,四合永也经营不下去了,他们甩了货底子,都回老孤榆树躲避战乱了。

    老当家的经多见广,他一看天要变了,就给大伙拿起了主义。说:“看样子这国民党没多大辣气了,依着南边和北满的情形看,共产党一进来就该斗地主分田地了,看来咱们这边也没好。依我看,你们这五支儿先走吧,我和你妈岁数大了,留下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再察看察看,财产你们能拿的都拿走,剩下这空房子爱咋地就咋地吧!共产党的章程好你们就回来,不好呢——”他打了一个“咳声”:“哪疙瘩的黄土不埋人啊!”

    起初,哥几个谁也不走,但谁也拗不过老爸老妈,最后还是王庭好想出了个办法,说自己留下照顾爸妈,哥仨个才极不情愿地走了。

    那哥仨前脚走,后脚就来了两个陌生人,还给他们捎来个孩子,来人告诉他们,这个孩子是他们家老四王东的儿子,王东两口子都在部队上打仗,带着孩子不方便,让家里帮忙代养。结婚多年没儿没女的王庭好承担了这个责任,这个孩子就是拴拄,随父姓王。

    解放了,土改了,他家的地、县里的房,屋里的东西全被分光了,爹妈也被县里从外边请来的贫农团打死了,王庭好和丈夫带着拴柱被撵出了居住了几辈子老宅,净身出户,得到的只是一顶压得人们几十年喘不过来的帽子——大地主兼资本家份子。

      经过十几代人的辛勤劳作、繁衍生息,老枯榆树屯现在已经是个大屯子了,除了老枯榆树还分出了前枯榆钱树屯和后枯榆树屯,统称:老枯榆树屯生产大队。老王家是这个大队的大户,算是王氏正宗第十六代滴孙。王庭好辈份也高,村里人原来还尊称她为老姑奶奶。运动一来,也不知哪个混蛋提出一个口号,叫‘亲不亲,线上分’,这一分,没人敢再叫她老姑奶奶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地主婆、老饱学。

      严晓泉人高马大,城里生长,但五谷不分,不谙农活。每天出工干的都是又苦又累的差事,生产队只按“半啦子”给他记工,社员们也风言风语,说下放户在和他们抢饭碗。就连傻子拴柱都帮他打抱不平。十分苦闷的严晓泉,歇气的时候就躲到一边,从后腰眼子上拔出他从不离身的铜笛子吹上一曲,排解心中的郁闷。

    晚上收了工,吃完饭,他就找出从城里带来的各种乐器,自娱自乐,消愁解闷。

    有了音乐,他的身边就有了人气儿,人越聚越多。

    有一次出工刨粪,领工的领着大伙做完“三忠于、四无献”,没注意把毛主席像搁在粪堆上。一个社员发现马上找小队长刘大埋汰检举,刘大埋汰说;“把毛主席像搁在粪上,那不是反革命吗,谁吃了豹子胆?”领工的都吓得尿了裤子。队长过来查看时,粪堆上主席像已经不见踪影。严晓泉早就麻利地脱下军大衣把主席像包上放到一边。社员无不佩服严晓泉的义举。

    时间一久,和社员们混熟了,严晓泉和队里提高出了同工同酬的要求。可是生产队长刘大埋汰却说:你爱干就干,不爱干就滚犊子。

    为了这件事儿,他找到了大队支部书记李满堂评理。李满堂和刘大埋汰一个鼻孔出气,说:大批促大干,过去学徒还得给掌柜的倒三年尿盆子呢!你一个外来的下放户当半啦子记工就不错了,你还想拿高工分?做梦吧!严晓泉说:你也不是老孤榆树土生土长的,不也是外来户吗?你怎么拿高工分?为此,李书记大怒:你不服天朝管是不是,早晚我非得给你戴上一顶帽子。严晓泉气得从后腰眼子上拔出铜笛子要打李书记,后来被看热闹的社员拉开了。从此,严晓泉获得了一个严笛子的外号。

    这李书记也不是善辈。他不是本村人,原来是个造反派,是大队成立革委会掺沙子掺进来的。他张口就是大批促大干,年以社员背后都管他叫李大批。这李大批三十出头,四十不到,成天穿得溜光水滑的,除了抓了阶级斗争和纠缠老娘们他不会干别的

    冬去春来又到了耕种季节。严泉在收工路上买了不少鸡鸭鹅崽。

    吃过下晚饭,他又领着拴柱翻土种园子。天一刹黑村里的小青年和知青就聚集在这个小院子里吹拉弹唱,不大功夫就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这件事儿不知怎么让刘大埋汰知道了,他把这件事当成阶级斗争新动像给反映到大队党支部去了,说:“地主婆和住在他们家的严笛子经常请贫下中农喝酒,晚上还组织一批人在他们家院子里唱黄色歌曲,这是拉拢、腐蚀贫下中农,和村党支部唱对台戏。”李大批一听,马上召开了党支部大会,和班子成员通报了这个敌情,决定召开一次批斗大会,打击一下阶级敌人的嚣张气焰。党支部副书记王满囤,不同意他们的做法:现在啥时候啊,还开批斗会?‘清明忙种麦’吗,农时不可误,你们都是庄稼人,不会不懂这个理儿。

    王满囤六十出头,在老孤榆树屯土生土长,解放前一直给王仁寿家当打头的,土改后就跟毛主席干生产队长,十六、七年都没换过肩儿。运动前他是大队党支部书记兼生产大队队长。运动开始后,上头说他们大队“圈套圈、户套户、大布衫里掖着连当裤”、宗族关系大于阶级关系,他的书记的职务才由李满堂取代。

    李大批一看王满囤当面撅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借口党领导一切,坚持召开批斗会。

    另外一个副书记叫王进军。三十多岁,是老孤榆树的坐地户。这小子脑瓜活,记性好,见人不笑不说话,背后蔫损坏。社员都管他叫王南北,意思是他不是东西。运动一来,把他出息了,先入了党,后来当上了大队党支部副书记。李满堂没来之前,他以为当大队党支部书记非他莫属,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出面打了个圆场,双方各退一步,

    批斗会由于准备不周,开成了一场闹剧。上挂下联没联好,李大批被严晓泉胖凑一顿感。批斗会不欢而散。

    王南北为了讨好严晓泉,告诉他批斗他完全是刘大埋汰挑起的,严晓泉没往心里去。刘大埋汰领着社员种麦,麦种总丢,社员跟着挨骂。干活时严晓泉要去屙屎,在地头草棵里正巧碰上刘大埋汰的儿子刘老嗅正在偷麦种。严晓泉制止,老嗅不但不听,反而栽赃严晓泉,被严晓泉打得鼻青脸肿。严晓泉成了社员心目中的英雄。

    批斗会结束了,地主婆婆家的小院子不但没消停,反而更热闹了,来玩的不仅有本队的人,连青年点的,前后街的都来了,他们拎着乐器带着马札,聚集在鲜花盛开的院子里,乐声一响,满天歌声。

    为了和严笛子争夺无产阶级文化阵地,李大批指派王南北也成立了文艺队,凡来参加活动的每人还记两个工分,大队投了不少钱,文艺队只招了几个唱二人转的,因为没人看也黄了。

    谷雨一到村里就开始种地了,这个时候是村民最难熬的时候,地里活重,家里青黄不接,孩子多的人家真的揭不开锅了。好在他们守着一条大河,大河里的鱼虾养育着他们。可是村里看得紧啊,不让打,说‘摸鱼捞吓,影响庄稼。’

    那时候,一年一个劳力能发一斤棉花,冬天还要做被做棉衣,根本没有纺线织布的份儿,到城里买布还要布票,他们是即没钱又没票,只好瞎对付。于是有的人只好把用过的日本进口的装尿素袋子做成衣裤,屁股上印着“净重五十公斤”,裤裆上印着“含氮量80%”,这样的衣裤还是只有有头有脸的人才能穿上,别说农民、更别说地主四类。

    严晓泉和白小灵还有几套劳动布的工作服,他们把它拿出来送给了地主婆婆和拴柱,可是这两个人死活舍不得穿,她们怕因为穿衣服连累了这两口子。

    这两天吃完响饭拴柱就往外走,有时手里还拿着点吃的。严晓泉怕拴柱惹出什么祸来,就跟了出去。

    拴柱走了不远就拐进一个破败的院子,把手里那点吃的放到窗台上就出来了。后来听地主婆婆说,那个院子里住的也是个下放户,

    女的叫吴凤花,是个唱评剧的,当家的叫李志强,是现行反革命,让村里那帮造反派给打死,扔进了蒲河,还说人家是畏罪自杀。

    一天晌午收工,严晓泉和拴住下河偷了几条鱼回家,严晓泉让拴柱给吴凤花送去两条。拴柱像往常一样想把东西放在门口就回来。可是他走到凤花家门口,却听屋里的凤花和一个人撕打在一起,拴柱扒窗一看,只见一个男人骑在凤花身上。凤花隔窗看见拴柱像看到救星一样,大声呼救。拴柱却说:我妈不让我进屋。凤花急了:你再不进屋,妹就没命了。快拿铁锨拍他!拴柱这才拎起铁锨冲进屋里,把那个男人打趴在地。邻居们听到呼救声也冲进院子,他们一看,想强奸凤花的是大队公安兼治保主任王大色,大家气不打一处来。

    这王大色本名叫王建设,当过村小学教师,四清的时候被定为坏份子,因为造反有功,和王南北又沾亲挂拐就当上了大队公安兼治保主任

    李大批坚持抓革命;王满囤和贫协主席王老蔫怕误农时一心抓生产;王南北为了当上一把手,处处给李大批配药,要给他创造一个犯错误的机会;刘大埋汰一心想当支委为给儿子报仇;妇女主任关连香卖身求荣,三伙两派矛盾重重,演出一幕幕闹剧,把个老孤榆树屯搞得乌烟瘴气。

    公社革委会偏听偏信,撤销了王满囤生产大队长和王老蔫贫协主席职务,李大批把他们打为右倾和地主保护伞。从此,李大批当上了大队党支部书记兼大队长;王南北当上了党支部副书记兼贫协主席;王大色担任大队公安兼民兵队长;关连香当上了妇女主任兼管计划生育。刘大埋汰为支部生产委员。

    关连香因为主管计划生育,和谁见面都宣传生孩子要晚、稀少,社员们有时和她哩唏,也叫她晚稀少,她也不生气。

    公社的决定遭到全体社员的反对,但是小腿拧不过大胳膊,班子成员还是按时走马上任。

    在分配办公室的时候,王南北动了很多歪心眼,他把有意李大批和关连香安排在一个办公室里成就他们的好事儿。

    李大批上了台,精神头挺旺,可就是叫不齐套,整个生产大队就像散了架子似的。他虽然开了好几次群众性批斗大会,阶级斗争也没见显灵。

    王南北向他进言:“看来抓阶级斗争光靠开批斗大会不行。这么一整,四类皮了,群众腻了,我看不抓几个人是不行了。”

    这条意见正对李大批肺管子,李大批又把这个任务交给王大色,王大色立即把主意打在地主婆婆、严笛子和吴凤花身上。

    吴凤花穿上了地主婆婆送给她的工作服,工作服上印有《沈粮》字样,吴凤花觉得挺身而出美,别人看了也很羡慕。王大色却把这套工作服看成严笛子和吴凤花通奸的证据。

    就在这时,村子里又传出王家坟闹鬼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出人意料的是平时不抓阶级斗争就屙不出屎来的李大批对这件事却无动于衷,王南北却幸灾乐祸,也许是职责所在,只有王大色主动请战,要求破案。李大批同意了他的请求,派他进坟地勘查,但一无所获。

    地主婆婆听说自家祖坟闹鬼,半夜带着祭品去查看。在坟地里她却碰到了王满囤和王老蔫,原来他们也是为了查看这件事儿而来。他们一至认为这是有人为刨坟制造舆论。他们检查了祖坟的幕碑,幕碑年久失修,一碰很可能的倒塌的危险。

    在王家坟坟地旁的一个树赶趟子里,他们发现了一个空场,地上的蒿草已经拔光,好像是谁故意修建建身的地方。但是老孤榆树屯没有有这种习惯的人。地主婆婆突然想起在她家住的白晓灵有时就出来,她跟了两次,她也是往这边走,来的会不会是她呢?她个女人家家深更半夜上这干部啥呢?

    王满囤和王老蔫一人点了只烟要往山下走,山下正有一辆三挂大车从公路上经过。

    赶大车的人是关连香的丈夫,叫王八寸。他也不再哪干活喝了点小酒,他早就听老婆说过王家坟闹鬼的事儿。走到这儿就有点胆突的。他往这边一瞅,就看到山上有两个红点在往下移动。

    王满囤从铃铛声听出这是王八寸的大车,本想让他稍个脚,把几个人拉回去,他一喊反道吓坏了赶车人,王八寸快马加鞭破齿拉嗓的往回尥,到家后大病三天。

    他爹是村里有名的王大胆,是大队和饲养员,听说儿子让鬼吓鬼了,决定深夜进坟抓鬼。

    深夜,李大批和关连香在王家坟办完事儿下来,碰到了“黑无常”和“白无常”。他俩疯狂地往前跑,两个无常疯狂地在后追,寸步不舍,最后二人分头钻进了苞米地。两个无常也停下了脚步。“白无常”转身要看看身后那个“黑无常”,“黑无常”趁他回头,却向他投来了“暗器”,“白无常”一躲,暗器落在地上。白无常哈腰捡起“暗器”,

    仔细一看,是一只女人的瓢鞋。

    李大批、关连香王家坟路遇“黑无常”、“白无常”跑丢了鞋,十分脑火,他们本来不信鬼,却偏偏遇上鬼,他们发誓要把王家坟平掉,以解心头之恨。在率领民兵刨坟时王大色、李大批一马当先。突然石碑倒了,砸了王大色的脚和李大批的腿。老百姓传说,这是老王家的祖宗发怒了,李大批、王大色遭报应了,不给人家修好祖坟,参加刨坟的人家都得招报应。

    晚上,严晓泉领着小青年正在院子里玩乐器。忽然大大河里传来了救命声。严晓泉听到呼喊马上带人跑到河边,跳进大河,救起了水草缠身的两个男青年。有人认识他们,说他们是上游四类郑介民的两个儿子郑通和郑爽。为了感激救命之恩,两个孩子和他们的父母非要让孩子认严晓泉当干爹。把严晓泉弄得哭笑不得。

    郑介民原来在市建公司当八级瓦匠,也是个倒霉蛋,因为他和国民党中统局局长郑介民同名同姓,而且他三个儿子一个叫爱国,一个叫爱民,一个叫爱党,这才被打成大特务的。

    李大批和王大色住了院,王南北逮住了掌权的机会。

    上级要求育龄夫妻进城做绝育手术,大队差两个指标,晚稀少利用哄骗手段把未婚的拴柱和寡妇吴凤花骗上了大卡车。严晓泉听说后,从卡车上拽下了拴柱和吴凤花,揭穿了晚稀少的阴谋。晚稀少说严晓泉对毛主席不忠,严晓泉说;你对毛主席忠你咋不让你妈去结札,让你爸去割弦?从此结仇。

    严晓泉路遇到公社开会回来的五、七干部老于。老于告诉他,上级给下放户拨的建房款已经到位了,严晓泉兴高彩烈地找到王南北。王南北先是吱吱唔唔,后来说这笔钱被大队挪用给李大批和王大色治病了。严晓泉气不打一处来,把王南北嗅骂一顿。

    吴凤花的儿子小伟生病了,往公社送没钱又没车。严晓泉求到晚稀少,晚稀少竟提出要和严晓泉相好。严晓泉一气之下,推出了自己结婚时买的、从来啥不得用的凤凰自行车,和拴柱一起把小伟送到公社卫生院,卖了自行车也没救回小伟的命。

    住在后孤榆树屯的五类份子,大特务郑介民,在生产队的指派下组织了一伙人进城搞副业,他听说严晓泉要翻建房子,从城里给他拉来不少旧砖废料,在村民的帮助下,严晓泉终于建好房子。

    李大批出院后,听说严晓泉领着一帮人翻建了地主婆婆的旧房,气不打一处来,王大色说这是阶级斗争新动像,严晓泉是在利用音乐反党,组成了反革命集团,王满囤、王老蔫就是他们的黑后台。

    情况汇报到公社,引起了领导高度重视。李大批拿到上方宝剑,在王南北的唆使下演出一场假枪毙的闹剧。

    严晓泉因为罪行严重被送到公社群众专政指挥部,在那里他遇到了他初恋情人,原来粮站的供应户罗曼。严晓泉的铜笛子就是罗曼的爸爸给给做的。她现在是公社的工作人员。

    罗曼的母亲是个转业的军医,是走“六,二六”把他们全家给带到乡下,罗曼的丈夫是个解放军,在这个公社支左,担任派出所所长。罗曼听说了严晓泉悲惨遭遇十分同情,叮嘱丈夫高小明认真查办这起案件。

    严晓泉被专政后押在一个特殊房间,听说那个人是北京的一个大干部,叫刘允科,身体十分虚弱。严晓泉的主要任务是监视他的行动,照顾他的生活。时间一久,他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罗曼怕白小灵担心,顶风冒雪去老孤榆树给严晓泉报平安,白晓灵和地主婆婆为了感激她,特意把王满囤家做的白豆腐、红豆腐(血豆腐)转赠给她,并介绍了做法。

    王满囤的老伴姓田,豆腐做得别有风味,听说是解放前和哥哥从关里闯头东,在亲民县和哥哥走失,跌倒在四合永门前,是被老东家救下来的。后来老东家把她许配给自家长工王满囤。

    高小明经过调查,证明严晓泉反革命案是一起冤案,但公社好大喜功的专政队长齐大驴却不同意他的意见,执意要定严晓泉为反革命,并要追究黑后台王满囤。两人为此打到县革委会。

    县革委会主任、军代表田启民早就听说过这个案件。为了弄清真伪,带人来到公社调查。到了公社,田启民见到了部下在这里支左的高小明,听取了他的汇报,晚上又去拜访了老战友、高小明的丈母娘何医生。何医生为了招待他,特意给他做了盘新学的“溜红白”。高启明看到这盘菜十分感慨,长叹:离家几十年了,从来没吃过这道家乡菜。边吃边说:嗯,是我妈做的那个味,说着眼泪还流了下来。何医生调侃地:一个溜大豆腐、血豆腐值得你这样吧?何医生给田启明讲了这首菜的来历;田启民给何医生讲了一段故事。

    年根底下,刘允科在严晓泉的帮助和照顾下回北京了,临走前把一块手表留给严晓泉做纪念,严晓泉也留着尾巴回家过年了。

    春节后,县里派的工作组进了老孤榆树屯,清算了那些造反派的罪行;病愈的拴拄,娶了漂亮的凤花;王满囤、王老蔫洗清了强加自己身上的不实之辞;王满囤的老伴田豆腐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

    地主婆婆得知自己的四哥、四嫂是革命烈士;拴柱成了烈士遗孤;严晓泉的文艺队被县里收编、、、

    本书以全方位、大视角的手法,全面、真实地还原、展示了四十年前那个特殊历史时期城乡平民百姓的真实生活,特别是家庭出成份较高的人群所经受的不公、冷漠、歧视、压制、奴役、镇压的悲惨境遇。

    本书虽然定位于那个特殊年代,却追朔了近代农民血缘繁衍、发家创业史,和地主阶级的生成及原始资本积累过程。揭示了人与人之间为了即得利益可以不顾亲情、友情,甚至落井下石,数典忘宗的自私,贪婪,卑鄙,尔虞我诈的嘴脸。

      本书除了怒斥那个荒唐年代给小人物造就悲惨命运,还热情讴歌了人性的真善美,展示了他们的不屈、担当、聪明、睿智和果敢。

    本书适合老、中、青各年龄段读者,因为每个家庭几呼都有过类似经历,它可以唤醒中老年读者的记忆,启迪青年读者对父辈经历的追思。

    本书题材新颖, 视角独特,真实地纪录了四十年前那个特殊年代发生的特珠历史,地域特色浓郁,时代感超强,语言幽默流畅,情节跌宕起伏,老歌镶嵌其间,是一本不可多得的通俗小说。全书三十五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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