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很久。2016年2月开始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第一个字,那时我在大理,度过了人生中第一个独自的元宵节。
活了28年,已经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只是觉得这是我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看到它从一张白纸,成为一个20多万字的文本。
没有读者的小说,永远只是一个文本。
从未得以见天日的文本,被我关在邮箱里,不断地堆砌、丰满,越来越接近我脑袋中的想要他成为的模样。
如果他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是个不及格的母亲,我没有让他健康成长,而是东拼西凑、胡言乱语去弥合他。自由生长的文本都是有其蛮荒性的。一副杂草丛生、凌乱不堪的样子。
但,仍然任性地想让枝枝蔓蔓自由地攀爬,直到他成为一个不讨人喜欢的怪物。
也许是很多的故事,被我糅合成了一个;也许它本身就是一个故事,只不过牵扯了许多的人和事。大多都是我亲耳所闻,亲身所遇,但我并不太想以此作为噱头。
故事能否被关注已经不是我所忧惧的了,我只是想说完他,拼命地说完他。哪怕他成为一个四不像的怪咖。但他也是我的孩子。
写到惶恐,写到流泪,写到觉得自己过于残忍,写到临近崩溃。
福克纳说,人是他不幸的总和。这个文本就是我所亲历的已经发生的或亲见的他人的遭遇的总和。
我不奢求他能引起谁谁的共鸣,因为他不是一个符合大众口味的青春系或暗黑系的故事,不是几个孤胆英雄的故事,不是一个自我深度剖析、拷问灵魂的忏悔录。他只是一个被作者的意识肯定的、自我陶醉式的呓语合辑罢了。
作者是活在自己世界的人,倘若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论如何是说不出25W字的梦话的。但我尽量删掉废话,保留我认为尚能忍受的并且非表达不可的梦话。
在念博士的姐姐告诉我:写生活琐事、家庭矛盾可能更会引起大众共鸣。
这是好意,也是劝解。感恩。
但我仍然想写自己的梦话、自己的感受、自己对这世界自我陶醉式的偏颇的理解。自以为是地想将意识里潜藏的真实的感受扩大、延伸,尽量接近极致,即使以我目前的功力而言,很难。还好,我没有放弃他,得到了这20多万字的、我一直称其为小说的文本。
不想删了。也不想矫饰了。尊重这些感觉在潜意识里的原貌。尊重这些人物最初设定时的原貌。尽管他们都去了我难以把持的方向。
想拉回他们,拉回他们之间的人物关系,成为清淡的、恬静的、世人更容易接受的样子,事实上,我发现自己尊重意识流动、舒展而来所营造的是一个有些沉重的、负担的世界。尽管用了很多的粉饰。假用一些空灵的行走来解脱和冲淡拧巴和纠葛。
但终究也只能这样了。
不喜可喷。这个真实的文本,有天或许可以成为小说,都要感谢有人来阅读。
前来阅读的朋友,感谢你们,让他有机会从文本成为小说。
成为故事。
2017年5月13日小记于厦门(当时只是第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