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沙起雾的清晨，一个莫名其妙被诬陷为强奸犯坐了七年牢、又苦苦等了二十年没报仇的男人准备行动了。他要做一匹色狼，奋不顾身地扑向猎物，把她的身子给占了，把她的灵魂给搂了，让她欠债还钱，把他的冤屈洗刷干净。没想到女人却瘫软在他怀里，轻轻地说，我原原本本告诉你，迟早会告诉你的.....他听完像泄了气的皮球，酸软无力，泪下如雨。禁不住仰天长啸一声，声嘶力竭，然后把她搂得紧紧

麦青麦黄时节，成熟的五月，守包谷的窝棚，冲动在两个鼓鼓胀胀的身体里蠕动、翻滚。四维一片寂静，静得听得彼此的呼吸声。树叶清香的味道，果子成熟的味道，甚至两人体气的味道，都在空中流溢、混合，又被注入到彼此的身体之中。睡不着，说说话，那我们说说话！

该死的大风雪，把人逼上绝路。儿子是老瘪带下山的。他非跟瘪叔下山不可，云娘阻拦不了。谁料想，还是带丢了他。老瘪踉踉跄跄，连滚带爬，背回儿子，扑通跪倒，她立刻昏死过去。醒来，见老瘪还紧紧搂着儿子，她夺过儿子，声嘶力竭地哭喊，滚！你给我滚！死的怎么不是你？老瘪极不情愿地滚了，不知去向。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起身开门，随风雪扑进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死鬼真地找上门了？原来，女人冒着大风雪爬到腰店子，是来还债的，唯求一死。女人讲着，云娘的泪哗哗流。两个痛哭的女人紧紧抱到了一起。然后两个女人一起爬上店子傍边的一座山包，拼命喊：“老——瘪，你难道——连娘们——也不如？”

躬起腰，把一股气息送出喉。叫声，从大王庄一座院子里传向远方。忧郁，低沉。是我在叫。我是小说家谷昭的驴。他一直盘算怎样把小说买出去，想来想去，还是得找邢戚。主人行动不便，得我去。他用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脊毛，捏了捏耳朵，在滚圆的屁股上拍了一掌。一声“驾！”我便飞扬四蹄，向古城奔去。我堵住了邢戚夫妇，邢戚报警，警察不听我解释，围捕我，结果撞了汽车，被拉进水吟阁的屠宰间。让我没想到的是，赶来的食客中，竟然有我的主人。

生命为什么是个错误？我瞪大眼睛寻找，看到的是盛满染料的染缸和一家人无休止的争吵，没有答案。 　　母亲先在缸里倒进滚烫的热水，放入染料，在幽暗的光线中，抄起棒子搅动。染料是红色的，搅开像一缸血。母亲把要染的衣服和布匹丢进血里，叉开腿，弯起腰，使劲地翻、搅。 　　父亲在另外一口染缸操作。绞得满头大汗，才捞起来，放到绞衣架上绞干。 干完手头的活，父亲走过来，把母亲扒开。命令道：抱你的傻儿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