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崩溃发生在阴雨的冬天。
我坐在旋转楼梯下的一张小沙发上,望着黑暗中的墙壁,将手机屏幕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当我终于忍不住小声的呜咽,转而嚎啕大哭的时候,一种巨大的委屈才顺利兜头浇下。
确保这种顺利的,正是母亲。
接连几日,我下班后就像这样在黑暗中呆坐着,母亲终于发现了什么。
她不甚利索地走下旋转楼梯,沉默地站在我身旁,温声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笑来,“没事,就是累了。”
我就那么坐着,对母亲的一切建议充耳不闻。
于是母亲终于走过来,将声音沉下来道:“你要是再这样,谁也救不了你。”
我惊讶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泥塑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