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多多发布的作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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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述:那天,我带一岁多的女儿去公园。 一个个陌生人笑着俯身,伸手对她说:“来,跟我去玩。”我没有阻止,只是礼貌性地笑着,看着他们,也看着她。她回头望我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看到我在笑,她便也笑了。于是她朝那陌生人走去。 “真乖!真听话。” 一句廉价的奖赏便轻易打破了她的边界,让我猛然意识到,那些看似温柔的邀约,正在一点点驯化她失去警觉,让她愈发习惯于顺从。 陌生人突然抱起她,低头看着孩子开口:“我带你走哈?”说着便径直朝反方向走去。我站在原地瞬间愣住,还以为对方是在逗孩子,想…(展开)
作者自述:
那天,我带一岁多的女儿去公园。
一个个陌生人笑着俯身,伸手对她说:“来,跟我去玩。”我没有阻止,只是礼貌性地笑着,看着他们,也看着她。她回头望我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看到我在笑,她便也笑了。于是她朝那陌生人走去。
“真乖!真听话。”
一句廉价的奖赏便轻易打破了她的边界,让我猛然意识到,那些看似温柔的邀约,正在一点点驯化她失去警觉,让她愈发习惯于顺从。
陌生人突然抱起她,低头看着孩子开口:“我带你走哈?”说着便径直朝反方向走去。我站在原地瞬间愣住,还以为对方是在逗孩子,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可那人竟是真的要把孩子带走,我赶忙追上去想要回孩子,对方却完全不理会我。更让我后怕的是孩子的反应:她全程不哭不闹,乖顺得仿佛我才是那个陌生人。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也许我该教她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微笑,而是拒绝。如果她习惯“顺从”,那她以后要怎样保护自己?久而久之,她可能再也分不清,陌生人伸出的那只手,是善意的邀请,还是通向深渊的诱引。当她习惯了微笑回应,也许有一天,我不在她身边时,就会因为一句“来,跟我去玩”而真的被带走。我再次意识到,在陌生人面前最应该收起微笑的人是我自己;我那礼貌性的微笑,也在暗中递出许可,让她一步步学会信任危险。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朋友,他却说:“谁像你这样?她长大还不是要嫁到别人家去。”
似乎在他人眼中,女儿只是父母暂时保管的“财产”;那些看似“正常”的观念,正是恶的温床。这一刻我更加确信,女儿成长路上最危险的,往往正是那些看似平常、不断重复、藏于日常的无心之谈。时代早已改变,可有些话语却依然如旧,它们悄无声息地驯化、物化着一代又一代女性。
当我意识到似乎人人都这样时,我开始焦虑:那该如何让她警觉这些危险呢?我看着她,她也在看着“我看着她”,既然他人无法改变,我便不断反观自己,极度审慎,因为我本人,才是她成长道路中最“危险”的一部分。这让我逐渐明白养育的意义,不只是教会她成长为怎样的人,更是在她身上重新学习:我该成为怎样的大人。
她像一面镜子,照见、模仿我自己的一举一动;又像一块柔软的泥土,正被我这双并不完美的手塑形。想到这里,我既惶恐,又惊喜。相较于外部环境的危险,更害怕她被最亲的人“温柔的驯化”。我的一言一行,正在无声地塑造着她。我说话的方式,我看待世界的神情,我在困难面前的沉默或坚持,都会被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慢慢长成她的一部分,成为她将来抵御世界风霜的内部秩序。
可在传统父母的权威裹挟中,孩子仿佛从未是完整的存在,不配拥有情绪与想法,这份内在的诉求也从不会被看见。随着孩子逐渐长大,问题愈发明显,当更强的自我意识涌现,他们开始变得敏感,拒绝被同化,反抗来自外界一切带有驯化的言行,随之而来的便是极强的边界感与个性。他们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听话。但父母从来都不会在意,将其简单粗暴地命名为“叛逆期”,说“过了就好”。可这样的成长底色,哪个孩子不是花几年甚至数十年才想通开窍,做到了父母口中那所谓的过了就好呢?
父母看着那个在外乖巧,在家处处跟自己对着干的孩子,从不反思自己,反而心中难免怨愤,逢人就念叨:说孩子不成器、不孝顺、不懂感恩,养了个白眼狼。旁人听罢,见着时便安慰几句,张口闭口无非是“他是你爸”“她是你妈”,似乎所有的过错,都源自孩子自己。没人问过他们夜里偷偷哭过多少回,没人看见他们满身的伤痕,只一味地拿血缘和孝道还有比较当枷锁,逼着他们把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咽进肚子里。而接下来,往往过不了多久,父母的抱怨被扩散成夸张的谣言,最后成为他人饭后的笑谈。他们自己开始明白,哪怕自己早已长大成人,那些来自父母的伤害,也从未停止。
孩子工作后,我们一边牵挂舍不得放手,一边又反复叮嘱注意安全,盼着他们能够立刻、马上就学会保护自己,似乎到了某个年纪,所有事就都能瞬间无师自通。可我们早就在孩子小时候,用我们自己的行为模式亲手剪掉了他们自我保护的翅膀,他们又怎么能保护的好自己呢?除了一句句“你长大了、该懂事了”逼得他们拼命讨好他人,唯独不知道该如何爱自己。慢慢地,在取悦他人的过程中丢失了自我,成为不断消耗自己的讨好型人格。他们像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最终伤痕累累。回首那个自己成长的家庭,他们憎恨、厌恶,从而开始反抗。
他们高呼着要逃离原生家庭,逃离那个生养他的地方。可他们真的理解原生家庭这个词语吗?单亲?父母矛盾?还是物质上的匮乏?不,不是的!他们也会羡慕别人的家庭,所以他们从来反抗的并不是家庭这个载体,而是那些无意识剪掉他们翅膀并不自知的大人,那些从小到大的隐性伤害把他们塑造成了现在的样子,在脱离家庭后,他们常常感到强烈的无安全感,矛盾、迷茫、无助。其实他们比谁都渴望家庭,一个健康温暖的家庭。
我决定先戒掉“听话”这个词,教她被陌生人抱起要拒绝、要哭闹,不必在意他人眼中的“乖巧”。不再用保护性的笼罩去对待她,不再把她想象成需要童话护着的柔弱女孩,尊重她的独立人格、思想与感受。她的世界,不该被我想象中的安全而剪裁。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坚持了也可能失败,勇敢了也可能陷入绝境。我开始用文字与未来的她对话,把自己经历过的黑暗与光一并写进去,让她学会理解、分辨与选择。这些文字,将化作名为“爱”的铠甲,随她一起踏入世界,勇敢成为她想成为的自己。
写这个故事时,我常陷于矛盾:既想揭示恶的结构、追求深刻的警示,又怕文字的黑暗让她心生恐惧。这本书本就是一把双刃剑,我既想借它保护她,教她警惕风险、守住自我边界;却又担忧这份“自我觉醒”会让她对生活中本可包容的小摩擦过分敏锐,反倒成为人际矛盾的催化剂。我小心翼翼斟酌“保护”的分寸,在揭示现实与守护纯粹间反复拉扯,这种挣扎与无力,正是我表达欲望与伦理困境之间的折射。
我深知没人能真正摆脱这扭曲的现实结构,却仍愿将一切剖开展现在她眼前。所以我刻意写得直白无留白,不为晦涩的深意,只为让她在无太多人生阅历的情况下,无需费力琢磨就能读懂我想传达的核心:要永葆对不公的愤怒、对弱者的同情、对他人的尊重,以及永不熄灭的反抗精神。只盼她在懵懂的年纪看得清是非底线后,又能随着成长,不把故事里的黑暗“记”得太深。早早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境,别人搞不定自己的人生与自己无关,不必纠结于过往,不必苛求完美,才是与生活和解、挣脱枷锁的关键。
随着女儿一天天长大,我也越来越注意我的言行举止。养育女儿的过程,恰恰以一种反哺的力量重塑了我,也促成了这本书的诞生。虽无法完全共情女性,但这份爱让我远超自身性别局限,让我确信父亲这个角色,我已初步合格。
遥想多年以后,我的外孙们会透过故事,既感受来自他们母亲温暖的爱意,也看见我对他们母亲的满腔深情。这份爱或许能跨越时光的阻隔,悄然牵引他们的成长轨迹,反过来又滋养着他们的母亲。这场奇妙的生命联结,将这本最初写给女儿的“警示教材”,慢慢变成了育儿心得和叮嘱,也成了我梳理自身困境的钥匙。最后,我不得不袒露我这份小小的私心:我亲爱的女儿,当我不在时,代际传递的力量与这篇自叙的叮嘱,最终会让他们像我一样,替我满心满眼地爱着你。
我所有的袒露及心思,正是这篇自叙的意义。
而故事也正由此开始。
2025年5月11日
- 架空 · 穿越 · 赛博朋克 · 末世 · 近未来 · 泛科幻暂无评价综合评分的显示会考虑用户真实性等多项因素,每部作品出现综合评分的时间不定。
作者自述:多年前,我第一次接触“时间悖论”类的科幻电影,带给我极大的冲击与启发。《时间疫病》就是在这样的思考中慢慢成型的。我试图构建一个没有绝对主角与反派的时间闭环世界,让每一个角色都处在因果缠绕的绞索中,在挣扎中完成命运的闭合。这不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拯救型穿越小说”,而更像一次对“人类是否真的拥有选择权”的书写尝试。写作水平有限,多多包涵。希望这个故事,至少能吸引你往下读几页——如果它能让你产生哪怕一瞬间的思考,那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陈多多的评论1
- 删减了几万字内容。 那天,我带一岁多的女儿去公园。 一个个陌生人笑着俯身,伸手对她说:“来,跟我去玩。”我没有阻止,只是礼貌性地笑着,看着他们,也看着她。她回头望我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看到我在笑,她便也笑了。于是她朝那陌生人走去。 “真乖!真听话。” 一句廉价的奖赏便轻易打破了她的边界,…评论《亲爱的女士》0回应4赞

